其实隔世山就在榕城的边界,走过一处深山幽谷,在遮断人们视线的芳草繁花之路后,是个苍翠葱茏的山谷,再往谷中走就可以看到远处这群白雪皑皑的峰峦。
幽谷口已经不适宜马车行驶,四人下了马车,在余畅晚的带领下步入花海。
“晚弟,这里就是你师傅住的地方?”随慕杨东张西望,只觉得这花很美,幽幽馨香,就是说不出名来。
“像我师傅这类的仙人,自然要住在远离尘嚣的地方,不然会被人骚扰的。”他笑看随寂寒。
随寂寒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顾他人,“琬妹,原来你一直和我这么近!”曾经几次他都找到过这里,但是走来走去都是在这附近晃悠,一直近不到更里面去。
“春风,你看这里好吗?”
春流翠感觉这妖孽一回到隔世山就变成精灵,既顽皮又让人心旷神怡,明丽慧黠,生机无限。
“不好,这花名叫梦痕,花香芬芳醉人,吸入过多会使人神志不清,目瞑耳眩。”他看他温柔,声音儒雅动人,“这其实就是隔世山的天然屏障,一进这山谷看到鲜花灿烂不免让人心旷神怡,待久了就会让人难辨东西,最后只有原路返回。”
他一说完,转身回头就对上余畅晚探究的眼,“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个大俗人,眼底却丝毫看不见世俗气息。”站在花丛中,显得闲逸不凡,出尘脱俗。
唇角轻扬,“你多练练,兴许也可以!”
余畅晚看着春祸水笑得好诱人,而且说话也更见随意,一双凤眼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有些乐不可支。
春流翠知他几分心思,笑道:“晚弟,这是可以驱解瘴气的丹药,你还是给随家父子服下吧!”递给他两颗丹药,“我自己也服下了,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应该对这无碍了!”
“春风虽然是神医,腰缠万贯的,但是你的丹药炼制不易,给我吞下不少了,今天就别浪费了!”余畅晚又望他二人一眼,“再说,见仙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随随便便就让见的……”他又看着春流翠,“……多半是假仙。”
春流翠也不计较,岔开话题,“也是时候带他们出去了。”
“一人一个!”他指了一下随寂寒,转身就去拉随慕杨,道:“随大哥,跟我回去。”
“不是要找你师傅吗?”随慕杨只觉得这花好香,但是余畅晚的靠近又带来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心醉神迷之间整个人靠在余畅晚身上不愿离去。
余畅晚看他痴痴的笑着,拍打他的脸庞,“随大哥,疯什么呢你?”
一边的春流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神速搞定随寂寒,又回来帮他,“晚弟,还是交给我吧!”
余畅晚将随慕杨推给他,自己也乐得轻松,可是随慕杨不依,非要赖着余畅晚,春流翠从怀里掏出迷幻香,放在随慕杨鼻下他一闻,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小绵羊,温顺听话,春流翠轻声道:“到马车上去。”随慕杨就乖乖的飘过去了。
“这个东西真好用!”余畅晚欢喜着去抢,春流翠立马就把它塞进怀里,余畅晚要了半天就是不给,一气之下开始扒他衣服,他左闪右躲,两人闹成一片。
许久以后,余畅晚约莫是疯够了,和春流翠躺在花海中,问道:“你怎么什么样的药都准备有?”
“你需要嘛!”他看着余畅晚的脸,宠溺道。
余畅晚对他的解释听得快翻白眼,“说得自己温柔体贴,其实就是阴险狡诈!”
春流翠纠正他,“温柔和阴险是可以相互调和的。”
“那你调和得最好!”余畅晚忍不住夸他。
回到榕城行馆已经是月上中天了,神智已经恢复清醒的随慕杨一脸怏怏不快,随寂寒更是闹腾,余畅晚嬉皮笑脸道:“哪有那么容易就见到了,轻而易举就看到的还叫‘仙子’吗?”
“你是逗我好玩是不是?”随寂寒不服气道。
“确实很好玩!”他巧笑片刻神色转为严肃道:“但还没有好玩到要用自己的师傅做诱饵!”
“你到底是要怎样?”
“明天!”他得诱人道:“明天我们就可以看到她了。”
第二天,他们事先服下了春流翠的丹药,走进花海后,径直来到山谷下,从那远方冰雪覆盖的荒凉峰巅。
见余畅晚不再前行,随寂寒问道:“怎么不走了?”
余畅晚环顾四周,全是都是大山包围,根本毫无去路,这怎么走?这人根本就是不动脑子嘛!“你看这还有路吗?”
随寂寒瞬间怒火中烧,吼道:“你又耍我!”
余畅晚被吼道发际生风,春流翠伸手整理他的乱发,劝道:“随前辈,先听晚弟说完再说吧!”
“随老爹,嗓门不错!”他指了指山巅上,“我师傅就在那里呢!你大声喊她一定听得到,至于听到了会不会见你,我就不保证了!”
“谁信你!”满脸写着,信你我就是傻瓜!
“由不得你不信!”余畅晚笑望山巅,“不信我们就回去吧!我师傅可不喜欢陌生人打扰。”
他言下之意,喊不出杨清琬,他随寂寒就是个陌生人。随慕杨经不起他激将法,运气丹田,开始吼道:“琬妹,我是随寂寒,就是随寂尘的弟弟呀!”
山谷中呼呼生风,除了他自己的回声,空荡荡的无人回话。
他继续道:“你一直在我遥不可及的梦里,我这十年多一直在找你,你就见我一面也好呀!”
余畅晚靠着春流翠,闲闲打趣,“春风,我们这次有得等了,毕竟人家十年的思念,要一次就发泄完,可是需要时间的。”
“杨仙子真的在这里吗?”
“你还不信我了?”余畅晚一瞪眼,嗔道:“我们都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你都不信我?”
“别说得这么哀怨嘛!”春流翠一脸好笑,“你这妖孽的话就是信不得。”
他挑眉耍横道:“这次你就是非信不可了!”
随慕杨看着自己亲爹在那里鬼哭狼嚎,余畅晚却在一边纳凉,走过去道:“晚弟,你师傅怎么还不出来?”
“谁知道呢?”不想出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