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话题扯开,随慕杨就是不随他的意,“你根本就对着他不是真心的笑,那干嘛还要跟着他?”
“当初不是你死命拽着我去找春流翠的?不是你非要我找他要解药的?不是你说……”
他一阵密集的质问,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最后把随慕杨逼至墙角,他挺身对上随慕杨不知所措的眸子,坏笑道:“现在知道是谁把羊送入虎口可了吧!到时候我去找你的时候,可要对我好点。”
随慕杨的心中一阵不知名的乱跳,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乎有些脸红,余畅晚自顾自说完,也没深究,转身走开了。
夜色阑珊,月光照在他身上,随慕杨不能自己的凝视着他的背影。在一片皎洁的银灰下,妖孽忽然想起什么,一回首,风带起的发轻抚过他姣好的侧脸,随慕杨本能的屏住呼吸,静静地听他道:“不论是事实所致还是由于自己的选择,成为这个武林盟主都是你必定之路,由不得你推拒的!”妖孽忽又一笑,“你可要做好武林盟主为你晚弟谋福利哟!”
随慕杨只能呆呆的点头,看他渐行渐远……
等他醒神,举目张望,却只见一片虚空,哪里还有那个妖孽的踪影!
“是时候回家了,是时候加入你的同族了!”
“家?”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和我一起回去。”冬夕照一笑,绝世风华!
饭后,春流翠本来想去寻余畅晚,却被冬夕照相邀房中一叙,两个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在这简单舒适的客房一站,当真是光华四溢,明珠生韵。
“什么意思?”春流翠不解。
“你在外面安心惬意,可知道这家里的惦念!”
“谁会惦念?”一个私生子!曾经为整个家族所不耻的存在,尽然成了四方的惦念?
“春家族长会!”冬夕照说得轻描淡写,对春流翠却是一个震撼,他睁大眼睛,像是很惊讶。
“不用在我面前装样子!”冬夕照的声音如同寒潭底的冰泉,洁然不染,“你那么聪明,才智超群,一直韬光养晦,在春家波澜不兴这么多年,扮演忠孝信义的春风公子,只求博得好名声,到底是为的什么呢?你在暗中残害同族,至使春家人才凋零,剩下你一个最后的希望,这么辛苦经营,不就是觊觎春家族长之位吗?”眨动美眸,“碍于你私生子的身份,族长会一直不敢冒然决定由你即位,你一也直隐忍、等待着机会。”
春流翠笑得雅致,制造机会让他把话说完,“可是机会来了吗?”
冬夕照也是善解人意把话说完,“外人看来,你遇到余畅晚,就忽然转性,跟着他离经叛道,名誉扫地,其实这就是你一直苦等的机会。你就像是珍贵玉器,而余畅晚是墙上瓦片,两两相撞,玉器上难免裂开一道裂痕,触目惊心,只要是惜才之人都会担心着这道裂痕扩大,玉器会毁损。你丢弃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名誉,为了刺激春家做出决定,不成功便成仁,万般无奈出此下策,合情合理。”
“是吗?”似乎还有什么你没有交代完吧!
“再说!”冬夕照会心一笑,“你不是也留下伏笔的,你只给重病中的现任族长留下了半年药,半年一到你还不回去,药没了,他的命也保不住,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将你置之不理!”
春流翠目光摄人心魄,“你带来的消息就是让我回去。”
“对。”
“若我不愿意回去!”
冬夕照目光笃定,笑着摇头。
“你不怪我残害同族?”
“你以为族长这个位子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冬夕照一边说着一边抚上他藏于发下的冬家族长信物——冰茫耳坠。冰茫放射出寒光清冷,如照他心。
春流翠坐于桌旁,斟酒一杯递与他,“或许换个庸人来做也不错!”
他豪迈的一饮而尽,“春五弟,你骨子里的桀骜不驯,你冬二哥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春流翠自斟上一杯却是不饮,只将酒杯婉转把玩,“做上春家族长又怎样呢?”
“时事动荡,这是我们的机会!”冬夕照拉着他的手认真道。
“什么机会?”
“得成帝业!”冬夕照说得意气飞扬,目光冷静而睿智。
“冬二哥好大胆子!”只是眼中也闪着兴奋的光。
“夕照之心只在天下第一臣,而非天下第一人。”循序善诱,“若他日春五弟有为帝之心,冬二哥倒是愿意相辅。”
“前路渺茫,我们还是说说现在好了!”
“我对你是放心的。”冬夕照靠近他,轻声道:“只是你一路走得太远了,我怕你会忘了为什么而出发。
春流翠一夜未归,余畅晚也睡得轻松写意。第二日清早起来,他隐约听佣人议论说是春风公子和冬家族长畅谈一夜。
哪有那么简单,只是说说话谁会陪他一夜,除非能做点别的什么!看冬夕照长得花容月貌的,春流翠又这么紧张他,莫非二人……
余畅晚在冬夕照客房外徘徊,春流翠一打开门,就对上余畅晚促狭的笑脸。“春风,你可算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推门进去了。”
他满面春风地说:“晚弟今日起的好早。”
“哪里哪里,没有您早,您昨晚辛苦了一夜,今早还这么精神,真是不简单啊。”
“晚弟如何知道我昨晚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