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畅晚白他一眼,这不明摆着嘛。
“昨夜我和冬夕照叙旧,说着说着就一宿过去了。”
余畅晚坏笑着抹黑他,“我们相处约莫半年,你已经许久没有亲近女子了,我可一直担心你强撑,憋坏了身子呢!”
春流翠直勾勾地瞅着他的笑眼,仿佛窥觑他心中的想法。“晚弟就是来探听此事?”
“这可是关系到天下万千女子的大事!谁曾想到温柔和煦的春风公子和第一美人冬夕照尽然是……”余畅晚话已至此,不见下文,只是笑得暧昧,其中深意可想而知。
闻言,春流翠不怒反笑,随手抢过余畅晚手里的折扇把玩,蓦然靠近余畅晚,挟往外走去,语带邪恶道:“晚弟为何如此关心我的私事!莫非也想分一杯羹?”
“春风!”余畅晚满腹疑惑地轻唤一声,这个春祸水最近是越发大胆了!
春流翠缓缓回首抬眸,笑望着妖孽,勾起一抹阴邪俊美的笑容,冷笑轻哼了声,道:“真是越发聪明了,晚弟竟然知道我正隐忍着呢!所以,你才会想要提醒我,不可忽视你的存在吗?”
“啥?!”这……这春祸水!突然转性了?若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被他反驳自己的嘲弄了,他还能叫余妖孽?!
“怎么?生我的气了?气我只是看着冬夕照忽视了你?”春流翠每问一句都不忘撞他一下,还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害得余畅晚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眼见春流翠越发得寸进尺,余畅晚不动声色道:“关键不是我怎么气!关键是你认为我生气你为什么如此身心愉悦?”
春流翠掩笑道:“晚弟,谨言慎行!”
和余畅晚拉拉扯扯回到房间中,他总觉这妖孽的言行不妥,“世间人认为的,终归是邪不能胜正,你说话行事,在我面前无妨,在外人面前也不要太随意了。”他舒展筋骨躺下,余畅晚跟着贴上来。
你不就是最外的那个人!
“邪不能胜正,但邪能压正,不然你说现在压住你的是谁!”不正是一脸邪气的妖孽压住了正气凛凛的春流翠。
春流翠一个翻身,又将他压倒,露出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的微笑,那双迷人的凤眼中分明带着挑衅,“那现在呢?”
余畅晚一眨眼,轻松笑道:“你也比我‘正’不到哪儿去!”使力推开他,一跃而起。
春流翠没有起床的意思,赖在那里朝余畅晚拍拍床,“过来。”慵懒一笑清华绝俗,让人眼前一亮,。
春祸水果然厉害,就算偶尔施展媚术都有如此功力!
“春风,怎么不听人家话了?不是一开始说好你全依人家,人家才跟着你走的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全依人家”这四个字的合理解释权当然是在他的手中。
他清楚的知道这几天春祸水看他的目光越来越不正常,尤其是冬夕照来了之后“不正之风”更甚,那么勾人的眼神和妩媚的笑容,唉,余畅晚又看他一眼,你……不是找死吗?
屋外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起,余畅晚借机跑出去,才想起今天是随慕杨的武林盟主接任大礼。
爆竹声接连不断,噼里啪啦的,热闹非凡。余畅晚一看,随慕杨在前呼后拥下出场,这群有幸待在他身边的都是武林名宿:随寂寒——随教教主、随杨城城主,方允勤——成名大侠、方府主人,狄传英——狄家堡堡主、上任武林盟主,宫晋贤——专司记录武林中大小纪事、南宫煜——南宫世家宗主。
一行人来到专为典礼搭建的彩棚上,鸣锣祭典,由前任张盟主主祭,其余人等依次焚香叩拜,最后再由狄传英亲自为随慕杨点香再递与他,意味着“星火相传,世代万年”。
“唉!”余畅晚看着随慕杨那正经八百的脸忍不住叹气,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把他呼来喝去了。
“你叹气什么?”春流翠也来到他身侧,环着他,“如今你是求仁得仁,他做了武林盟主,你有个大靠山,还不开心?”
“现在他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随大哥了!”他有些触景生情。
“你太贪心了!”
“你是指,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难道不是?”
“那碗里的,让我咬一口尝尝,不可口就不要你!”余畅晚转身扑他,嬉笑如常,春流翠急忙躲开,两人你追我跑打成一片。
随慕杨本来沉浸在祭典沉重的气氛中,一听到余畅晚的声音就四处寻他,看见他还是和春流翠一起,随慕杨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拖走。
“你做什么?”随寂寒感觉出他的异样,顺着他目光就看到了余畅晚,“现在先行祭典,别的等会儿再说!”
典礼完毕,父子两人再找,哪里还有那妖孽的踪迹!
“春风,我们就这么跑了你说有没有什么?”余畅晚舒服的靠着春流翠的肩膀,假惺惺的问。
“有什么你肯和我跑?”春流翠一脸戏谑。他现在都还记得冬夕照对他的最后一句,“请不要做出有辱家门的选择!”
呵!你一个冬家的族长也太会咬耗子了,居然管起春家的家务事了!
“春风,你那一脸不屑一顾是对谁呢?”
“反正不是对你!”他口气不善,可眼中的温柔却不是假的。
“哼!现在你就嫌弃我了,等我再遇上随大哥我就绝对跟他走,不再理你!”余畅晚嘟囔着往外看,不看还好,一看他就叫,“春风,我是不是有现世报呀,那个随大哥和他家老花蝴蝶就在后头呢!”
春流翠看他自说自话,冷笑道:“你一个人也演够了吧!”扳正他的脸庞,锁定他的视线,春流翠阴恻道:“怎么突然决定出卖你师傅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委屈求全。”余畅晚没有否定自己的小把戏,“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旅程了,还是留下一些无法抹去的记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