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屋简陋的很,一厅一房便是全部。
楚昭昭窃喜今个儿捡了个大便宜,便手脚麻利的将房间腾出来让江河躺下。
不一会儿江海已经重新给江河包扎完毕了。
只见楚昭昭从门外探进脑袋,笑眯眯的问他们:
“我看这公子身体也挺虚,需要些吃食吗?公子若需要,我给公子算便宜点。”
“不必了,麻烦姑娘。只是这房子也只有一间,姑娘该如何歇息才好?”江河反问她。
“不用管我,倒是委屈公子在房里憋屈一夜了。”楚昭昭嘻嘻笑笑的也不理他们,一蹦一跳的到外屋去了。
好在这房间里还多了张竹床,江海收拾了便对杨锡道:
“公子,我和江河在竹床上休息便好,您在床上休息吧。”
“不必了。”他摆摆手,只是低声道:“这个女人独自在着山野里,倒也有些蹊跷。”
杨锡来到外屋时,楚昭昭已经不见了人,烛台下只是孤零零的摆着一本书,书页磨损,可见书主人必是时常翻阅。
楚昭昭自从告别了道观,独自下山闯荡,便甚少亲自下厨。
这间村屋的厨房好似还是她买下前的模样,她被灰尘呛出声,嫌弃的扫了一眼,但也还是挽起袖子开始归整。
她打扫本来就慢,煮姜汤又耗费了些时间。
雨已经停了,虫鸣四伏,山风穿过林间,一阵婆娑。
“阿嚏!”楚昭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这才发现自己衣衫单薄,山风又凉,她心里大叫不好,嘴里碎碎念着:千万别生病千万别生病。
当她端着四碗姜汤走进屋里时,已经是丑时。
楚昭昭却看见那个英俊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抱着她的话本看的入神。
她面颊一红,放下姜汤立马冲过去把话本从杨锡手中抢过来。
“你……你……阿嚏!”楚昭昭急的没说出话倒是又严严实实的打了个喷嚏,这才抹了抹鼻子怒道:“君子非礼勿视!”
杨锡摊开手,有些好笑但也还是忍住了,挑了挑眉指正她道:
“姑娘,非礼勿视不是这样用的。”
楚昭昭只觉得面红耳赤,连忙把话本藏在怀里,将姜汤往杨锡身前一推:
“给你们煮的。”
“这三碗姜汤不知姑娘要多少银子?”杨锡淡淡道。
楚昭昭只觉得怒不可言,自己这掏心掏肺的给他们免费煮姜汤,难道自己脑门儿上还真的贴了“贪财”二字吗?
她咬牙切齿道:“免!费!”
姜汤正冒着热气,烛光昏暗,楚昭昭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她跑江湖这么多年,倒是难得见到这么英俊不凡的男人,如果眉眼不是那么冷淡,她恨不得扑上去问他还缺不缺娘子。
雨夜还带着伤患,真是神秘。
楚昭昭突然心生好奇,干脆搬了凳子坐在杨锡对面。
杨锡看着姜汤,却没有端起来喝。
她这下有些恼火:
“我可没有下毒,你们淋了雨,若是感染风寒可别怪我!”
说罢,她端起一碗咕噜咕噜的便全倒进肚子。
杨锡的眉头微皱,端着那碗姜汤倒是有些为难的样子。
“你到底喝不喝!”楚昭昭只觉得自己倒是应了那句好心当做驴肝肺!
“哼,算了,爱喝不喝!”她端了另外两碗便走进了房内。
屋内的江海看见楚昭昭端了姜汤进来,连忙接过连声道:
“可真是麻烦姑娘了。”
“不会不会。”楚昭昭笑道,看着眼前的大汉这才找回一点助人为乐的自豪感。
楚昭昭和江海寒暄了几句,她眼睛一瞟便看见了江河暴露在空中的伤口。
江海连忙遮住,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倒也什么都没说。
她也知趣,心里明白这三人来路不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也没问便掀开帘子出去了。
来到外屋,再抬头望向杨锡时,她才发现杨锡的姜汤已经喝完了。
她冷笑道:“喝了没毒死吧。”
杨锡也什么没说,神色淡淡。
她便捡了空碗便大步出门丢进了水池子里,洗干净后才又进屋。
楚昭昭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掏出话本又兴致勃勃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