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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凤珏传奇 > 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1 / 1)

 老三抬头看看天空,七星斗柄已在正西方,仲秋已过了,雨寒连一声呻吟都没有,他只能认为自己失败了,他就不得不执行老大“血祭”的命令,在巫蛊未完全觉醒之前,将雨寒杀死,老三的手已经握到了怀里的匕首,但手抖的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怎么可以,怎么能手刃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眼前又浮现出了云南的画面,那时候的雨寒手指被剑锋划破,身上被挫伤,但还是坚持着训练,只为她想做自己的事情,她是那样的执拗,任性,但又坚强,就在所有人近乎绝望的时候,老大摇晃着站起身,轻声说:“醒了!“那声音轻的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但他真的看见了雨寒眼角的泪水,在星光的映衬下,像极了水晶珠,他疾步走到雨寒身边,那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入了鬓里。

老大激动的抱起雨寒,身体无骨般瘦弱,怀抱里一丝幽弱的呻吟,老大望向老三哀求道:“救救她,她很痛苦。”

老三从未见过老大这样的眼神,卸下了所有的尊贵与高傲,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忽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封了雨寒的几道大穴,于是走到老大身边,把雨寒扶起来,在背后点了几下。

穴道被压抑的气血冲开,“唔。。。。。。”雨寒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一口黑血吐在白色碎花的睡衣上。那滩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老大细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把那个拇指般大小的蠕动的东西拿起来,当那些黑血被擦干净的时候,借着星光可以看到一只透明的虫子似的东西,仍然在老大手里摇晃着。

“没想到那滴眼泪在她身体里寄养了八年,已经这么大了!”老三悠悠的惊叹。

老大将它小心翼翼的包好,交到老三手里,叮嘱道:“收好它!”然后转头看看星星,北斗已过正西,他搂紧雨寒幽幽的叹了口气,“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回马都。”这多事的新市,记载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马都的秋天来的特别迟,御凤别庄的一切还都是生意盎然,绿色丝毫都没有退去,园丁还在庄园里修剪着多余的枝桠,仿似他们还是像春天一样具有着傲然的生命力,或者更像是一种重生,丘比特铜像的喷泉仍在哗啦哗啦的响着,秋日的艳阳照在水上,漾出一抹彩虹。

老大坐在雨寒的床边,时不常的摸摸刚命人送来的热牛奶,希望在雨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温的,刚好入口。

细碎的夕阳透过窗帘打到雨寒的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长长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微微张开一道缝,光线火红的有点刺眼,只得又闭上,但是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张山峰一般棱角分明的脸,然后她皱眉努力睁开,太久的想念,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当她完全了解这些年来杜正一为她所做的一切的时候,也就认定了这份感情。但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又都破碎了。

“你醒了?”老大面无表情的问道,冰冷的语气将那关爱的余温都拖进了寒潭一般的眼睛里。

雨寒无助的望着他,曾经或多或少还挂着一丝浅笑,现在都没有了,只剩下沧桑,和冷若冰霜的傲气,她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心叹:“高处不胜寒啊,你内心究竟隐藏了多少惆怅和寂寥。”

老大将那杯已经冷下来的牛奶递给雨寒。

雨寒只是摇摇头,她会为这样的杜正一感到心痛,更心寒,他还是怪她害死了老六。

老大也不想见到这样忧郁的雨寒,因为这样悲凄的表情里总是挥不去老六的影子,他只得选择避而不见,“既然已经没事了,就去酒店接替萧哥的位置,三日后的股东大会上我会宣布任命。”他像对属下一样下达了冰冷的命令,说完便站起身往外走。

“萧戈呢?”雨寒惊疑的问。

“你欠他八年的养育之恩,总要为他做些事情!”老大冷冷的说,他不想见,不想听,只想离开这里,逃离开雨寒,也许他心中的怨恨会少一些。

“你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让我活过来!”雨寒在记忆里已经知道了他们为她所做的一切,然而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如此怨毒的话。

此话让老大觉着心痛,他并没有怨恨雨寒,只是仍然挂念老六,无法面对老六的死,他无法接受那个才华横溢,美艳绝伦的弟弟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生命里,“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你,我怎么能负了他的苦心。”他长长的一声叹息,“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这话说得如此痛心,又如此怨毒,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如此无情的冷言,像一把犀利刀子,直接贯穿了他们两个人的心,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和雨寒之间的那份感情就彻底被伤透了,于是他只能选择离开。

欠萧戈的,先老六的,欠你的,一句两不相欠,你让雨寒如何承受?雨寒把头都埋进被子里,哭了,他还是怨恨她的,如果不是自己自视甚高的任性,就不会有六哥的悲剧,泪水好像是不会干涸的泉眼,滴在粉白色柔丝缎面的床单上,被泪水印湿了的床单颜色暗了下去。当她可以如此放肆的哭出声时,才发现那种声嘶力竭的痛苦,搅动着心弦只会越来越悲伤,如此无可遏制,她的悲痛除了老大的怨恨,还有老六为保护她的死,她那个嬉笑人生的师傅,曾经缠着她学习《安魂曲》,曾经盘坐在自习室的桌子上作弄雨寒,曾经梨花带雨的讲述和天枢的情殇,曾经告诉她做杜正一的女人要忍受的悲哀,想到这里她忽然振作了起来,擦干眼泪,记忆里这那支在半空中颤抖的手,手指修长白净,冰冷的扣在她和老大的手上,口中仍然叨念着“好好在一起。。。。。。”,想到此雨寒猛然坐了起来,把刚进门的呈玖下了一惊。

刚才在门口,杜正一倚着门听着雨寒的呜咽之声,心痛如绞,他说的话那么重,怎么可以伤她至此。

呈玖经过刚好带着萧戈留下的书走过来,原本老大是命令了老七过来的,想来是酒店有事耽搁了。呈玖看到悲苦至此的老大,不由也涂添了几分悲伤,满怀关心的走了过去。

老大只是给呈玖让开门,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呈玖本要开口问,但是老大严肃冷漠的表情让他要吐出的话又咽了回去。推开门,瞬间的惊吓,转而变成了怜惜。只见雨寒两眼通红,泪如雨下。又想到刚刚看见的老大,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欺负了你了?”

雨寒擦干眼泪,摇了摇头。

弄得呈玖一脸莫名其妙,一个一脸冷漠的愁苦,一个一脸泪痕,还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骗谁啊,你们到还真的是天生一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雨寒看了看呈玖怀里抱着的书,问道:“你有事找我?”

呈玖心想,你还真是跟老大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的确有事,不过要先确定你没事再说。”他故意卖着官司,因为他要说的也是一件让雨寒绝望的事。

“说吧,我没事了!”雨寒望了望窗外,夕阳也只剩下了淡棕色的余晖,没有光泽了。她又转头望向呈玖,那水晶一般照心的眼睛,泛着璨若流星的光辉。

呈玖看到这样流光溢彩的眼睛自然就放下心了,说道:“我也刚从七哥那里知道的,你走后的第三天,萧哥也离开了老大。”事实上呈玖在加拿大的那些天知道了更多,只是在没有确定之前他还不想说出来。

雨寒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仍不免惊愕的问:“为什么?”原来他已经失去左膀右臂,难怪他如此怨恨你,此刻她才明白,杜正一的内心远比他表面的的冷漠要苦的多。

“不知道,那三天大家都忙着找你,马都都翻过来了,谁还有闲工夫管萧哥的事。”他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他走之前见过老大,或许老大知道为什么,而且老大已经让邱泽那个呆子去追萧哥了,只是还没有消息。”

雨寒本已经把头低的很沉,又一次被萧哥抛弃了,这一次他又把雨寒丢给了杜正一,她皱眉思虑着,但忽然想起了那张照片,和萧哥抱着伊水悲痛欲绝的表情,她似乎明白了萧哥离开的理由,于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呈玖说的事情了。

呈玖把放在桌子上厚厚的像书一样的文件交给雨寒,“这个是萧哥留下来的,或许对你的任命有用,七哥让我给你的。”

雨寒机械的接过那本书,“嗯”了一声,她似乎看到灯影里萧哥认真敲着键盘的样子。

“雨寒!“呈玖看她看那本书出神了半分钟,紧张的唤了一声。

雨寒也似乎是处在混沌状态,惊醒后看看呈玖,以冰冷淡漠又极为平静的语气问:“九哥,明天接我去酒店可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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