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从蓝爵公馆出来,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自己布在这城市里的每一眼线也没那么容易找,所以他加快了车速。
与此同时,呈玖也没闲着,将广泰旗下能动用的人手也都凑齐了,并且还向政府官方借了一部分人。
繁华的街道依旧灯火辉煌,平凡的人们依然平静的生活,欢声笑语,嬉笑怒骂。而多方势力早已暗潮涌动了。
华丰经营的餐厅,地产,包括他最引以为傲的进出港口,陆陆续续发生爆炸事件,事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却还是引起了恐慌,政府启动了一级戒备模式,各方安检、查询变的更为严格。而只有华丰明白,这是把他逼上了一条绝路上,银行停止了放贷,港口停止了货运,其他场所停止了经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座在华氏大楼的办公室里,等着杜正一来找他,他放空了所有的防备,只等他来。
这样等了一个星期,杜正一竟然将华丰约在了御凤别庄,这是华丰没有想到的。
雪停了,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而御凤别庄却一如往常的掩映在那片翠绿的山林里,不为外人所知,华丰被人引着进了山林。
“你竟然有胆一个人来!”杜正一背对着华丰,冷冷的说。
“为什么对外宣布你的死亡?”华丰问。
“你到是很配合的没有追查。”杜正一牵动着唇角,笑容像黑暗里锐利的冰刃。他转身望着一脸疑惑的华丰,“不死,怎么把你逼到这样的绝境!我不死,你会只身一人来找我吗?”
一阵冷风刮过,树叶上的雪如碎星,斑驳而下,落在脸上一阵痛心的冰凉。
“正一,你知道,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敌意!”华丰一改往日的奸猾,尽管已经很努力的慈爱,但在杜正一看来还只是苍老而已。
“没有敌意吗?那天枢和老四的死怎么解释?伊水的死怎么解释?老六的死怎么解释?萧戈的死怎么解释,萧戈父母亲的死又怎么解释?”老大一连串机关枪一样气愤的质问。
华丰淡淡叹了口气,“你真的认为这些都是我的错吗?”
老大没有说话,他知道不是,可是他还是希望是,因为这一切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他才能坦然的去面对死去的人。
“你为什么来?”这个问题华丰八年前就问过,因为当时他就不能理解,为何这个优秀的家族继承者会通过流亡的缺口来到这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为你!”杜正一稳了稳情绪,一贯的冷漠,让他的回答简洁的像没有回答。
“为我?为我什么?”华丰心头一紧,以为杜正一知道了什么。
“没有凤珏,我无法和伊水成婚,无法成婚就无法继承王位,无法继承王位就无法给他们想要的生活!”杜正一冷冷的说,然而他并非只为这样简单的逻辑,他所想的是更多,更长的事情。
“为凤珏,并非为我!”华丰低头笑了笑,透着一种讽刺的冷。
“错了!”杜正一看着华丰的惊讶,继续道:“那是由母亲一手掌管的东西,却被你带了出来,她似有难言之隐,不愿袒露于众,但是我知道这里面有着某种隐秘的故事,奇怪的是父王也没有追究。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杜正一眼中精光一闪,似是这黑暗中的一颗明星。
他的聪慧,他的洞察力都好让华丰佩服,但似乎是一种既定的约定,华丰也不愿透露,释然的笑了笑,“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话锋一转,又道“我们能不能叔侄两个好好聊聊天。”
“我和你,似乎没什么好聊的,这些年,除了对立,我们之间可还有其他的话说?”杜正一也同平静的说。
“如果你不破坏掉那些产业,可能将来都是你的!”华丰似乎有些遗憾。
杜正一轻蔑的笑了笑,“你觉得我需要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马都的落脚地放在这里吗?”
华丰有些错愕,但又有些好奇,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在你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金矿,这也是我在短短几年内崛起于马都的原因,也是我和呈老先生交好的原因,他替我挡住政府的查验,我趁机将这些矿藏变现。壮大我自己并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为了在对付你的过程中如果我有以外,他们有生活在这里的能力!可惜,老六看不到了,萧戈也看不到了!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