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寒在大惊之下就只剩下了镇静,收起萧戈那封厚厚的书信,深深的吸了口,一股热热的咸腥液体从胸腔涌到喉头,尽管雨寒已经努力克制,鲜红的液体还是从嘴角滑落。吓得邱泽一下子扶住她,紧张的喊了出来,“姐!”
雨寒扶着邱泽定了定神,虚弱的说:“我。。。。。。没事!”
呈玖见状更是焦虑,望着滕斌气急败坏的叫到:“你到底给雨寒看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这样会伤了她和孩子!”
滕斌一惊,这才定定看着雨寒的小腹,有些开心,又有些忧虑。手足无措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雨寒扶着邱泽做到了沙发上,轻声说:“我没事,孩子也不会有事!”瘦弱如她,说出这样坚毅的话,让在场的男士都有些汗颜。
“东西。。。。。。给我。。。。。。”雨寒靠在邱泽身上大口的喘着气。
“雨寒。。。。。。”滕斌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每个人,得到了邱泽和呈玖的肯定才小心翼翼的把凤珏从怀里逃了出来。
雨寒也同样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神圣的捧在手上。
“另一个,在他身上。”滕斌说。
雨寒明白另一个在杜正一身上,这一只应该是华丰一直在找的那一只。凤珏握在雨寒手里,似乎有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冰冷的玉石里流出,顺着手心的血脉流变全身。她轻轻闭起眼睛,感受着一股悲伤的情绪,是一场洪大的生离死别,一场用生命和爱情作为牺牲的祭礼,参加祭礼的所有人在害怕,在哭泣,这大概是萧戈说的秘术吧!在人死之前用最后的意识封印了外部空间,保证他们安全的生存,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她缓缓张开眼睛,眼中闪动的光亮,像阳光下的水滴,又似初雪凝冻的冰。然后是太久的沉静,沉到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雨寒清丽如水的眼睛忽然望向滕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他的胡茬冷冷的问:“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滕斌叹了口气,怅然道:“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当初本就是一场精心的安排,怎么会不一样!”雨寒渐渐恢复了些元气,语气仍是冷冰冰的。
滕斌平静的看着雨寒,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没想到雨寒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去我的学校本就是为了接近索菲的,进而接近华丰,再以你爱索菲为由,与正一反目,进而取得华丰的信任,你一直都想除掉邱泽就是因为你太清楚邱泽是为姐姐复仇而来的,你怕他会伤害正一,可是他下了命令不准你动邱泽,你也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你做的种种都只是为了正一精心布下的那一盘棋,可是你失去了索菲,失去了你最爱的人,你一直都以为自己最喜爱的人是我,可是那个和你同床共寝,共过生死患难的女人,从未计较过你对她的利用,你以为她不知道嘛?你真的以为索菲是愚蠢吗?滕斌你们究竟为何而来,你们搅乱了这里每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就为了我手中这个悲惨的故事吗?”
“你说什么?”滕斌惊讶的望着雨寒,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他竟不知道雨寒将这一切都已经看的那么透彻,只是他不明白雨寒所谓的悲惨的故事是什么。
雨寒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看来萧戈没有告诉你,我的能力除了估计出玉石的价值,还能感受到他们的前生今世。”
滕斌粲然一笑,满面沧桑,“我确定交给你,是最正确的决定。”然后他站起身蹲到雨寒面前,“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事到如今,我也只想说,好好保护你,保护好他的孩子。”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呈玖追过去问。
滕斌只是背对着他们淡淡道:“雨寒,有些事,我总要为索菲做的,我最后能为你做的就是把他带回。”他走的那么潇洒,那么决绝。只留下了错愕的呈玖,无所谓的邱泽,和一脸忧愁的雨寒,肩负使命的男人最终都会走上这条赴死的路吗?萧戈,你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死亡。
缠络的谜团像新做的茧自己吐出的丝,捆绑住自己柔软的□□,破壳而出时是明亮的真相,撕裂一般疼痛。
雨寒转向呈玖,也同样冷冷的问:“九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我?”呈玖一阵迷茫。
“你不好好在加拿大读书,怎么会跑到新市去搀和玉器协会主席的事情?”雨寒问。
呈玖被问的很坦然,反正也被雨寒看穿了,就不得不实话实说了,“很不幸的,我家祖上和萧家也有些渊源,好像我们的祖父是互相认识的,当然这是我从新市回去之后才知道的。我之所以会去新市救你们,是萧戈安排的。7年前,你父亲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觊觎玉器协会主席的职位了,因为通过这个虚无的头衔,无论做什么生意,海关都很容易通过。所以如你们所知道的,我父亲也染指了争夺这个职位的事情。广泰发展至今,说和政府无关我都不信,更何况以老大聪慧,如何不知道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呢。所以他答应帮我们得到这个位置,条件是广泰帮他挡住所有政府的查问,这也是为何生意场上好像两个公司交好的原因。我那个时候去新市找你们,一来是因为萧戈说你们有危险,二来也的确是去探探老大对这件事的口风。”
雨寒又微微叹了口气,“果然,都不是善茬啊!”这些年他竟是这样游走在刀尖,如履薄冰,机关算尽!“你呢?没什么想告诉我的吗?”雨寒望向邱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