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睛深处,藏着我看不透的东西。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特别。”白蝶微笑,“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你有一种……清醒的勇气。”
清醒的勇气。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凛。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好。”白蝶点头,“这周五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她转身走回讲台,继续上课。我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伴娘。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嫁入司徒家,看着她一步步实现计划?
不,我不愿意。
可如果拒绝,就等于彻底站在她的对立面。在还没摸清她底细的情况下,这太危险。
纠结中,一天课程结束了。学员们陆续离开,阿阮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离开了。
阁楼里只剩下我和王小琨、司徒雁九。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从西窗照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色调。
“蓁蓁,”王小琨收拾着东西,“那包粉末,我晚上去找人验验。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应该能看出来是什么。”
“好。”我点头,“小心点。”
“我送小琨回去。”司徒雁九说,“蓁蓁,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脸色不好。”
她们走后,阁楼彻底安静下来。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暮色渐浓,树影拉得很长,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忽然,我听到了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是缝纫机转动的声音。
哒、哒、哒……
我猛地回头。五台缝纫机静静立着,没有人在操作。
可声音还在继续,从最靠墙的那台缝纫机传来。
我一步步走过去。月光从天窗照下来,在那台缝纫机上投下冷白的光。机针在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的,但阁楼里没有风。
然后,我看见缝纫机下的地上,掉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香囊,绣着海棠花,针脚细密,很精致。
我弯腰捡起,打开香囊,里面有一张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子时,留春桥,一个人来。带你见个人。”
没有署名。
字迹很陌生。
我将香囊和纸条握在手里,心跳加速。是陷阱,还是……线索?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戌时了。
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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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决定去。
但不是一个人。
我让喜儿去找司徒雁七,让他暗中跟着我。又让王小琨去通知司徒雁南——如果白蝶真的有问题,司徒雁南必须知道。
至于我自己,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将一把小剪刀藏在袖子里。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那本医疗日记,最后一页那句话在脑海中回响:“小心穿白大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