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我抬头看颜晚秋,“陈先生怎么说?”
“陈先生很生气。”颜晚秋脸色发白,“他说刘敏之抄袭,要撤她的稿。但刘敏之坚持说那是她自己的观点,还说……还说是有人托梦给她的灵感。”
托梦?
“更奇怪的是,”颜晚秋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有人往我家门缝里塞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小心身边人。'”
小心身边人。
又是这句话。
“信呢?”
“我烧了。”颜晚秋咬着唇,“蓁蓁,我有点害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司徒雁九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蓁蓁,小琨,出事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巴黎来的消息,杜邦夫人的推荐信……被驳回了!”
“什么?”我和王小琨同时开口。
“法国领事馆那边说,颜如玉的留学资格,被一个叫‘林曼丽’的女孩顶替了。”司徒雁九将电报递给我,“理由是……林曼丽的父亲给巴黎美术学院捐了一笔巨款。”
电报是法文,我看不懂。但司徒雁九的翻译不会有错。
颜如玉的留学机会,就这么没了?
“林曼丽是谁?”我问。
“不知道,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司徒雁九摇头,“我已经托人去查了,但估计……查不到什么。”
当然查不到。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白蝶?还是……别的什么人?
“如玉知道了吗?”王小琨问。
“还不知道。”司徒雁九叹气,“怎么跟她说啊?她那么期待……”
是啊,颜如玉把去巴黎当成救命稻草,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颜府,摆脱方二姨的冷眼,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现在这根稻草断了,她该怎么承受?
“先瞒着。”我说,“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司徒雁九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办法,总会有的。
午休结束,学员们陆续回到阁楼。白蝶也回来了,她似乎对刚才的骚动一无所知,依旧笑容温柔地准备下午的声乐课。
阿阮也醒了,被王小琨扶出来。她看起来还很虚弱,但坚持要上课。
“我没事了。”她小声说,“就是有点头晕。”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说。
阿阮摇头:“我想学。”
她的眼神很坚定,有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下午的课是声乐基础。白蝶教发声方法,从腹式呼吸到共鸣位置,讲解得很专业。她还唱了一首简单的民歌,声音清亮婉转,确实有天赋。
学员们学得很认真,尤其是阿阮。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蝶,每一个动作都仔细模仿。
课间休息时,白蝶走到我身边。
“颜小姐,”她轻声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下周的订婚宴,我想请你当我的伴娘。”白蝶看着我,眼神真诚,“我在锦都没什么朋友,你是我最欣赏的女子。所以……”
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