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还在。乔以婉还在。即使身在牢狱,她依然在布棋,依然把我当作玩物。
我把照片拿给雁七和王小琨看。
“要报警吗?”王小琨问。
“报警说什么?说一个在押犯人威胁我?”我摇头,“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我去监狱查。”雁七说,“看是谁在帮她传信。”
第二天,雁七带回消息:白蝶在监狱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规记录。看守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偶尔和狱友聊天,从不惹事。
“至于传信……”雁七皱眉,“监狱管理森严,外人很难接触犯人。除非……有内部人员帮忙。”
“宋子衡。”我说。
他每周都会去监狱为白蝶做心理评估。
雁七脸色一变:“我这就去找他——”
“别去。”我拉住他,“没有证据。而且打草惊蛇,只会让他的下一步更隐蔽。”
“那怎么办?任由他威胁你?”
我看着窗外。春深了,梧桐树叶茂密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面投出晃动的光斑。
“他有他的棋,我也有我的。”我轻声说,“既然他想玩游戏,那就陪他玩。”
“蓁蓁——”
“我死过一次了,雁七。”我转头看他,笑了,“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可怕了。可怕的是,死了还不明白为什么。”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前世的最后时刻。乔以婉俯身看着我,手里拿着注射器,脸上有泪。
“真希,对不起。”她说,“但我必须这么做。他答应过我,只要除掉你,就娶我。”
“他是谁?”我问。
她笑了,笑容惨淡:“你猜。”
然后针头刺入血管。冰冷的液体推进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色如水。我起身走到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列名单。
所有相关的人:白蝶、林素心、宋子衡、司徒雁南、司徒雁七、王小琨、阿阮、颜晚秋、颜如玉……
以及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司徒家的长辈、约翰医生的同伙、当年掩盖真相的所有人。
我要把这张网,彻底撕开。
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让那些死去的人——前世的叶真希,今生的司徒雁天,还有孤儿院里无名无姓的孩子们——能够安息。
也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够真正地,活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