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家宴,只是少了两个人,很重要的两个人。
“文昌君在哪?他不来吗?”鹅绒知道妹妹鹅钰已经远嫁他国,便没再问了。所以这句话是她对着蓝宇魅说的。
文昌与宇魅的感情向来是最好的,就像孪生兄弟。
烛灯下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太对劲儿,整个鸣鸾殿里都像死一般的沉寂。“文昌君在哪?”鹅绒像个没事人一般再次问道,只是语气里却少不了咄咄逼人的意味。
“人各有命。”此时,坐在东南方的墨染仙尊才幽幽的开口,一语便道破了天机。
鹅绒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微笑着用眼光一一扫过了在座的每一个人。在座的父王,墨染,宇魅,甚至是立于她身侧的碧琼,都是她曾经熟悉的人。
“哦,那就不等文昌君了。咱们开始吧!”鹅绒率先动了筷子。除了端坐在上方的商雄以及一旁的墨染,余外的所有人脸色已经不是太好了。
夜宴在沉寂中匆匆结束。宇魅的脸上没了初见鹅绒时的欣喜,静静地默立在商绍的身边。
“感觉出来了?”墨染悄无声息的踏入殿内,只是殿中昏暗,一时间三人的表情竟然都看不清。
“不一样了!是绒儿记起什么了吗?”商雄的声音仍算平静,只是其中仍然透着一丝的担忧。
“不会,就算是记得也只是拥有阿达的记忆,她死前的记忆应依文……文昌的说法记不起来的。”墨染依旧淡淡的。
“以后不准再提文昌那个魔头,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是没用的。”商雄冷冷的说道,显然他很不喜欢这个人。看似这句话只在殿内说的。但这声音和意思已经传遍了商绍王宫的每个角落。所有的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后背发凉。
他要他的女儿是至高无上的,不能被任何有魔物的东西玷污。不然后顾必不堪设想。
“王上放心,碧琼即使有心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一旁的蓝宇魅赶忙回道。
“墨仙尊,天色已晚,您先回去歇息吧!”商雄客气的笑着。
“不了,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看着绒儿这孩子醒来就好,她母后也该放心了。”墨染一笑,纵身便飞了出去。
如果他算得没错的话,那那个孩子应该已经被送回去了。
“王上,要不要属下跟着他。”蓝宇魅的眼光看着墨染离去的方向也不用渐渐变冷。
“不必了。”放那孩子一命吧!毕竟墨染当了他三年的师父是有感情的,何必赶尽杀绝。一挥衣袖,自己也径直隐在了黑暗中。
鹅绒知道她什么也别想问出来。只要那些人不想说,父王不要他们说,他就永远都别想问出来。
所以那天晚上 ,她睡得不好应该说是很不好。
一个俊朗的少年,微笑着告诉她,“公主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她想拼命地跑。拼命地想抓着那少年长满茧子的手,只是连他的一片衣袖都没抓住鹅绒便‘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一摸,满头的冷汗。
她记得,那少年叫阿达。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这个宫里除了碧琼是没人肯对她说实话了。只是现在就连碧琼都被人下了咒。
鹅绒坐在榻上暗暗思索。那朵木棉花在一旁散发着似有若无的红光,让鹅绒看着让它却从心里感觉又爱又恨。
为什么?微微蹙眉,这种感觉真是太不舒服了。一个挥手便将它收入了首饰盒中。
只是再抬头,眼中却早已变成了一片霞光。
“您醒了,殿下。”碧琼端着银盆,笑意盈盈。渡步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