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绒细细的用完了早膳,整个商绍王宫内仍旧是如此的风平浪静。所有的宫人仍然是谨言慎行,就好像鹅绒殿下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什么,亦如三年前的每一天。
可也只有鹅绒知道,这一切其实都不一样了。她感觉自己渐渐地融不进去了。
“我自己进去走走,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鹅绒脚下一顿,停住对身后的碧琼使了个眼色。碧琼知会的一点头。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每天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确实,渐渐走近,那一身玄色的衣袍仍旧会时时闪现,只是他的身边少了一个人。
剑走玄花,招招制敌。
鹅绒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纷天的梨花,白如雪轻如絮。她记得那时文昌在,鹅钰在,他们四个人会一直在一起。
“宇魅哥。”这一声,轻轻地从鹅绒的嗓间冒出。蓝宇魅停了下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看了好久好久,应该有三年这么久吧!
至此蓝宇魅还仍然记得三年前的那天在木棉林发现鹅绒的情景。胸前的血洞让她自绝生机,一心求死……
“你来了。”他淡淡一笑,浅浅一声。“有事吗?身体不舒服?”
“没有。”鹅绒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顺着说:“阿达身上的流萤坠,也就是我的。被那古镇山林中的一个……一个怪人给夺走了。宇魅哥能帮我拿回来吗?毕竟我现在的身子还不允许我出远门。”
“好,只是一个怪人吗?”宇魅似乎并不对她继承了阿达的记忆而感到有多惊讶。
鹅绒微微点头,始终说不出来,那半男不女的是个魔物。看着宇魅海蓝色的眼睛,张了张嘴,但却始终没能把想问的话问出口,“那你,多加小心。”
身后纷纷扬扬的梨花瓣铺满了石子路。一个回身,从水袖中放出了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天色将将暗下来。鹅绒便把一众宫人都赶了出去。
木棉林,她静静地荡着秋千。一圈又一圈,这时是没有木棉花的。偌大的木棉林显得空荡荡的,以前自己也很喜欢来这儿。
淡淡的月光照在她一身火红的罗衣上,丝丝的碎发随风飘荡。以前自己也很喜欢来这儿,以前也很喜欢,为什么?问什么会这么喜欢来这儿?一个白色的身影不断地在眼前晃过,头上的那朵木棉花发着淡淡的红晕。
这个林间都静悄悄的。
“鹅,鹅绒?”一声清泠的声音募的响起,试探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是那一身白色的衣袍。
“唔,我认识你。你叫侯玉天,你是阿达的朋友。”鹅绒微微地笑着,但却没停下漾荡的秋千。
鹅绒在阿达的记忆里见过他。白色的羽衣,漂亮的乌丝,还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他的脸与文昌君有得一比,只是文昌君比他更和蔼近人,相比之下他就会显得冷清许多。
“原来你只是认识我。”却不记得我了。侯玉天的脸上上过了一丝的失落,继而笑道:“在下侯玉天,见过鹅绒殿下。”
自己认识他,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吗?没再深究抿嘴一笑。她可不想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突破行云宫的结界如何进来的。
“阿达可好?”
“很好。”
“你能带我出去吗?”
“为何?”侯玉天疑惑的看着鹅绒的眼睛。
鹅绒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陷进去了,可在最后一刻还是把自己拉了出来,笑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