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雄王上二十五年,元月二十日那天东方的太阳冲破鱼肚的微晨冉冉升起。
帷帐之内,纱罗之间。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碧玉白的手臂冉冉升起,轻唤一声,“碧琼?你可在?”
一刻钟后全朝的文武百官全都跪于行云宫殿前,高呼,“王上万岁,鹅绒长公主万安。”声声起伏,回荡不衰。
史官云记一笔,商绍国国主商雄之女——商鹅绒。于此日醒来,至此三年。
偌大的铜镜前,鹅绒任由宫人们为自己描眉绾发,指腹轻轻地拂过那朵少了片花瓣的木棉花。
尖尖的瓜子脸,行云流水般的眉眼,淡淡的灵气萦绕在她的周身挥散不去。
“父王安好?妹妹安好?”杏唇轻启,她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回殿下,王上安好,鹅钰公主于半月前嫁与天呈国二王子。”回答的人正是那名叫碧琼的女子。碧琼碧琼身着水碧色的衣裙,淡淡的微笑挂于脸上喜于眉梢,只是眼睛却有点红肿,显然是刚刚流过泪。
“哦?那二王子叫甚?”显然鹅绒对于这个消息有点意外。
“他,他叫天羽厚。”碧琼回的有些迟疑,但不禁却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文昌君说的没错,凤凰泪的功效很大,但副作用也很大。不过也真得感谢这样的副作用。
鹅绒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了。不一会儿一身隆重的宫装便加在了她的身上。火红的裙摆随鹅绒的起身而铺开,凤凰栩栩如生,木棉似真似幻。旁边的小宫娥细细的整理着衣角。
这满眼的红色让鹅绒看着有点厌恶。似曾相识的眩晕。微微一喘,碧琼赶忙扶住了她。
“殿下,您没事吧?”
鹅绒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父皇和百官还在等着自己,不能等太久。不然又是一片碎语。
“走吧!”鹅绒深吸了一口气,搭着碧琼的手坚定不移的向外走去。
莲步刚抬,脚下却一顿。面无表情的指着那朵木棉花,“把那个戴到我的头上。”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从心里觉得它很重要。
日光越来越刺眼,但父王的身形却在眼前渐渐显现。
明黄的黑色玄衣,被父王穿在身上还是那样的威武雄壮,大气磅礴。跟三年前一样,自己的父王,什么事都不会压倒他。
踏出宫门的鹅绒的嘴角微勾,冲宇魅若有似无的一笑,但随即眉头却皱了一下,晕了胭脂的脸上也因为这一丝病态的的忧愁而越发显得娇媚。
下面的文武百官却也早已看呆。
“绒儿,还能撑得住吧?”商雄早已上前牵住了爱女的手。三年了,等了整整三年才又见爱女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真的是倍感欣慰。
所以,以前所做的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
鹅绒回以微微的一笑,强压着想要涌出来的泪水,父王终究还是老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鹅绒知道这样的场面是极其重要的。她在木棉林受伤昏迷的三年里早已在外传的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如今众人见她能够再出来,不仅是对商绍国的放心,更是对商绍王室的肯定。
她闭了闭眼,从此世间再也没有古镇药堂里的阿达,只有商绍王室长公主,九天之女——商鹅绒。
机械的跪拜,机械的祭祀。早已快把鹅绒折腾的筋疲力尽。若不是父王一直在为自己灌入灵力,早上又吃了一颗白转珠,不然她定会晕倒不可。
整整一天都在进行着祭祀拜祖的大典,直到晚宴时才脱去了厚厚的宫装换上了轻盈的罗衣。
淡淡的紫色,犹如精灵。虚无缥缈但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