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嘭”的一声被人踢开了,不等身上的公子回头,已经被一脚踹开了几尺远,一件袍子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公子站在我面前,后面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旁边是抖得如筛糠一般的老-鸨。
再仔细看一眼公子的脸,不是谢韫,也不像那个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郎。
公子上前抱起我,“我听那些兄弟说,文君小姐花拳绣腿的功夫还是会一些,没料到今日却如此安分的给人欺负,原是中了软筋散。”
我被那公子带回府上,软筋散的药力也散了大半。这才知道救我的人正是天香国色的大老板,名叫祝誉铭,我咽了一口吐沫,搞了半天还算是他害的我。
祝誉铭看着惊魂未定的我说:“这开ji院原本就是要赚钱的,本就是不正经的营生,哪里还顾的上道义二字?文君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一句话噎在肚子里,竟不知怎么反驳,“只是,你把我绑了去,是几个意思?这坑蒙拐骗,贩卖人口的营生,你也做?”
“别人送你过来的时候,只说是自己家的闺女,家道艰难,没有办法。怕你不从,这才下了药,临走时还说你是个倔性子的姑娘,老鸨也没多想。”
“没多想?”
“你让她多想什么?她开的是ji院,不是收容所。”
额,既然这样,反正自己现在也好好的,也多亏了祝誉铭救了我。“那一万两银子,我会补上。今次多谢了祝公子的救命之恩。”
“银子你不用担心,”祝誉铭一脸不慌不忙的模样,吹着手里的茶,“有人会给。”
“嗯?是谁?”
“这个,不知道文君姑娘可知道药圣欧盛康,前日里我收到我那表弟欧阳的飞鸽传书,说是在孤渡镇往北去的一间客栈落了难,要我给他送些银子去。我这个表弟还说,现下里他跟着苏府的十少爷苏幕遮在一处,苏幕遮走丢了亲妹,又丢了银子,正在发愁。让我在这边如果遇见了文君姑娘,一定要好好照顾着。你说,我现在救了你,你的哥哥苏幕遮会赖账么?”祝誉铭笑得极是狐媚漂亮,怪不得和欧阳是表亲。
闲聊间,我才知道,祝誉铭原是欧阳表姑的儿子,其母亲乃是大兴十大家族孤渡镇璋家璋夫人的堂妹,也就是说祝誉铭和璋峵裘也算是亲戚了。
我摸着脑袋,看着祝誉铭,“你们这些王公贵族都是提着灯笼说的亲,从月老那里把姻缘线给缠上去的么。”
祝誉铭笑着,“差不多,本来大家族之间的婚姻,就是强强联手。”
“那你也是十大家族的?”
“我倒是想。”祝誉铭呵呵的笑。
这时候一直未说话的佩己开了口。“祝老爷,苏姑娘,现下里已经无事,佩己该告辞了。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祝誉铭。
“多亏了这位姑娘通知我,你以为本老爷日理万机,真的有时间每日里往天香国色里跑啊。”
切,面上这样子说,谁知道半夜里是不是经常爬上了哪位姑娘的榻。
“如此,多谢姑娘,还不知道姑娘是……”
我话还没说完,那个自称佩己的姑娘居然转身要走,但是估计是忘记了什么,刚转过身,又转了回来。
“苏姑娘,我是奉了师命前来救你。我师父就是苏姑娘口中的小书童。师父让我告诉你,趁着眼下里还能回头,早早的回去吧。”说完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下吃惊的是祝誉铭,“她,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师父是小书童?”
“祝公子可曾听说过我爹爹六十六大寿寿宴上的那个小书童?”
“嗯,竟会是他?”祝誉铭咽了一口口水,“这样子倒也说得过去了。”
“你也知道那小书童很神奇。”
“不知道”祝誉铭摇着头,“只是听你父亲说他很神奇。”
“你见过我爹爹了?”
“文君姑娘,你想象力也太不丰富了,眼下里这大兴王朝的大街上,凡是有说书的地方,哪个不会说说十大家族,歌墟苏府的八卦。”祝誉铭白了我一眼。
祝誉铭喝了一盏茶,抬起妖媚的桃花眼看着我,一脸狐媚,“这几日里,老爷我在鸿山峄城听那说书的说的也不少,听说青州的谢韫也挂念姑娘挂念的紧那。”
“咳咳……”我一口水喷到裙子上,“这个……这个说书的都知道了。”
“噢,”祝誉铭把茶碗放回到桌子上,“我只是前几日听从这里经过的表弟璋峵裘说了一下,正琢磨着文君小姐出身名门,国色天香,一直被养在苏府,怎么可能认识谢韫呢。这才随口问问,眼下看文君小姐的反应,应该是真的了。”
“呸呸呸,一群大嘴巴子,谁说这是真的,谢韫他亲口说的他已有婚约。谁想被他惦记着啊。”我瞪着祝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