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婚约?”祝誉铭疑惑的看着我,“这个我倒是没听说,只是既然文君姑娘说了,谢韫亲口承认自己已有婚约,应该不假了。”祝誉铭骨碌着眼珠子,“难道是她?”
“是谁?”
“这个我也不确定,谢韫有一个姨表亲的表妹。”
“嗯,我见过,前次在孤渡镇璋峵裘府上,名字叫做余楚媛,这个姑娘看着文静,长得窈窕,是个美人。”
祝誉铭白了我一眼,“眼下里,这大兴,是个女的都比你文静许多吧。”
我一拳横在祝誉铭眼前,“继续说你的。”
“呵呵”祝誉铭干笑了几声,“这个余楚媛,原本是大兴十大家族之一,封閗余家余老爷的独女,从小家里遭了变故,被谢韫的母亲接去青州照养,听说谢韫的母亲有意要娶余楚媛做儿媳妇,至于嫁给谁,听说大概是世子。”
“嫁给谁?世子?”
“谢韫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名叫谢毅,这个谢韫没告诉你?”
“我和谢韫又不熟,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我白了一眼祝誉铭。
祝誉铭一脸诡笑,“眼下里这大兴的十大家族,除了封閗的余家没落了。剩下的九家,还没有立世子的就只有青州的谢家了,想来这谢家也奇怪,十八年前,谢家家主去世,谢夫人并着族里的几位长老竟迟迟没有立世子的意思。外间人猜测,可能是因为谢家一胞而生的两位公子,谢韫和谢毅生的不过差半柱香时间,后来又能力相当,一时间难以抉择。”
“哦,原来如此。”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文君姑娘,你想以后谁会是世子?”
“你都说了,余楚媛是要嫁给世子的,谢韫又说已有婚约的,这不是瓜田李下么,清楚的很。”
“哦,文君姑娘果然聪明。”
“聪明什么,刚才不还有个谁在那里说我想象力差劲的很么。”
“文君姑娘,这样就来气了啊。”祝誉铭一脸打趣。
我懒得理他,折腾了这么久,一急一气一惊得,人也乏了。“今天在国色天香里轻薄我的那个公子,虽然这种拿了钱寻欢作乐的事情,没又违背什么了法度,只是不管怎么说,是他占了我的便宜,给我去教训一顿他,至于那个老-鸨,”我吐吐舌头,“说话那么恶心,真是坏了我一身的好名声,也帮我狠狠教训一顿。我现在累了,想睡觉了,你给我安排一下。”
“文君姑娘,我这边一听说你出了事,放下手中所有的活不说,火急火燎的过去救你,感谢话没见你怎么说,倒在这里把我当个伙计使唤了。”祝誉铭饶有介是的看着我,扇子在手里不住的敲。
“额,呵呵祝老爷,我现在累的紧,麻烦你安排一下,让下人带我去休息吧,有劳了。”我陪着笑。
“这还差不多,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祝誉铭一把抓住扇子,“只是国色天香里的老鸨,常言道,背着比丘逛伽蓝,不看僧面看佛面,骂几句教训一下就算了吧。”
额,还是个护短的,“祝誉铭,你想怎么样,本姑娘好言好语的你还得寸进尺了不是,今天好歹我是在你这里吃的亏,是你的人动的我,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不就是教训个人,你左右为难的护起短来是要干嘛,我没连着你这个幕后大老板一起埋怨,已经很大度了。换做今天轻薄我的那个是你表弟,你是不是要在一旁望风了?”我插着腰。
“咳咳”祝誉铭打开半张扇子遮住脸,“这可说不准。”
吵归吵,祝誉铭待我还是不错滴。一路子六个丫鬟领着我去了房间,到了房间正有两个丫鬟在那里收拾,总共八个丫鬟,我寻思着,这快要赶上我去皇宫的排场了吧。卧室是两开的套间,大的不行,和我那闺房有的一比,中间的屏风,我一看,最正中那一副,上面挂着的不正是我的——自描丹青么?这这这,我赶紧跑上前去看注脚,还好不是落款有:阿提斯特诗的那一幅。
祝誉铭这时候款款的走进来,“这画,不知道文君姑娘还满意否?”
“当时听说文君姑娘于家中自描丹青失窃,不久就传出有人在孤渡镇贩卖文君姑娘的自描丹青,还不止一幅,我想着既然不只一幅,应该是赝品不假了,怀着对文君姑娘丹青的敬仰,还是吩咐了下人无论如何买来了一幅,谁知道拿回来看时,竟描的惟妙惟肖,和当日里苏老爷展出的那幅竟不差多少,很是震惊。又派人去打听,才知道,苏府失窃的那幅画,已经被苏老爷寻回。故而这幅画,虽然描摹的很像,到底也是一副赝品,故而我就拿它出来装饰一下,做了屏风。刚巧文君姑娘路经此地,挂出来,想必文君姑娘不会见怪吧。”
我白着眼,看着画上的自己,白衣青裙,一笑婀娜。已经木讷的说不出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璋峵裘没给你说?”
“表弟?他要跟我说什么?”
“这幅画值四十万两银子。”我骨碌着眼珠子,哎,自己的丹青,自己的自瞄画像,竟被人拿来装饰屏风了,看着画里的自己,对着所有的来人一笑婀娜,然后藏画之人咳咳说:可惜了,竟是一幅赝品。心里委实不是滋味啊。
“咳咳”祝誉铭惊得直咳嗽。
“看来他真没告诉你。”我白了一眼祝誉铭。
“这幅画值四十万两银子不假,当日我得知自己的自描肖像失窃,一气之下描了十幅,拿去沿街叫卖,正是在孤渡镇。当时璋峵裘也捞了一幅。”我没好气的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嘴巴里嘀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啊。”
祝誉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画真的是文君姑娘的亲笔?”
“不信算了,你要是真不信,就把这画转送给我好了,我看着自己的画像天天在这里笑意迎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哎,别别别,既然文君姑娘说这是文君姑娘的亲笔,对待自然就不一样了,”祝誉铭说着,唤了下人收了那一扇屏风,另换了一扇,上面是前朝大家作的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我一口水喷出来,这幅画,如果是真迹至少值一百万两。原来这个祝誉铭,并未亏待我那幅自描肖像。
折腾了一天,第二天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头。祝誉铭并未差什么丫鬟喊我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