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眼看就要换登机牌,合欢从接了电话就恍惚着,心头是千百个贺沛林眼含失落的模样,想想都觉得难过,转过身拖起箱子就走,晏珠在后面追着她喊,喂,你搞什么呀,马上要登机了。
她头也不回的说,你先回去。
晏珠在她身后无奈地笑笑,到底是舍不得那个男人。
她拖着行李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贺沛林环绕在一圈圈的烟雾中,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沛林,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委屈,幽幽看向他。
他掐灭了烟头,重重地走向她,然后重重地把她搂进怀里。两人就这样拥抱着,隔了好一会,他抬起她的头,唇欺上来,狠狠地咬她,仿佛真的带了恨吧,辗转反复地啃噬,直到她的唇出血了,才放开。
他的眼睛还布着血丝,死命盯着她,你真狠心,为了机票钱就放弃见我。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笑,时不时舔一下刚才被咬破的唇。
你真狠心,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见你,你居然就等不及想要离开。他依旧不依不饶。
早上太阳最好的时候,阳光撒满整个房间,合欢的眼睛被耀眼的光芒直射地睁不开眼,贺沛林的身后一片灿烂霞辉,她除了对他笑,不知道做什么好,除了对他笑,她不知道此刻还有什么能够表达她内心流淌的快要漫溢的甜蜜。
晚上两人去超市买足了材料,准备回来自己做饭,做他们两个人的年夜饭。
可惜两人对做饭这项技术活都不熟悉,最后是一人做了一个擅长的菜,所谓擅长,也只是合欢的一个西红柿抄鸡蛋和贺沛林的糖醋白菜芯,最后又勉强弄了个紫菜鸡蛋汤和小葱鸡蛋,凑足了三菜一汤,几乎是全蛋宴了,可是还是被一扫而空。
饭后两人依偎着看电视,正是新闻联播的时候,贺沛林看得津津有味,合欢趁着上厕所的时候跑去卫生间给段庄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回不来了。那头似乎有些不解。合欢只能啊了个谎,说自己有个年终终结数据弄错了,领导急着要,就耽搁了。段庄似乎信了,问她什么回来。合欢也没个准,只说一定回去吃年夜饭。那边这才罢休。
挂了电话,贺沛林还在津津有味的看新闻联播,合欢拿起遥控想要换台,贺沛林拦住她,看看嘛,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电视。
合欢装作不屑地看他,有什么好看的,前十分钟,领导们很忙,中十分钟,全国人民都很幸福,后十分钟,世界上其他国家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贺沛林噗的一声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合欢也笑了,怎么,我说的不对?
贺沛林连连点头,对对对,总结地真好。有机会该给中央电视台提点建议了。
合欢依偎在他怀里,也不看电视了,闭上眼睛,有点累。昨晚上跟晏珠睡一床,压根没怎么睡,她的睡相居然比贺沛林还差,合欢开始可怜以后跟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了。
合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床上了,贺沛林抱着她,已经进入梦乡。
大概真的累了吧,合欢伸出手抚摩他的脸庞,轮廓坚毅,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抿,有短短的胡荏冒出来,合欢用脸去蹭,微微地扎人,可是不愿放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上去,有悲哀和甜蜜同时涌上,鼻子酸酸地想哭,我们这样,还能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