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小说免费

小说免费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攻克皇上手记 > 转危为安

转危为安(1 / 1)

 九歌愣然,这莫约不是无形中抱了只金大腿?

“爱卿这偏心得可有点儿厉害了,苏侍郎恐怕该醋了。”太后身姿端丽,宁蕊稳稳搀扶着太后的玉手缓步起身,摇曳裙摆随风而动。

“太后真是打趣了,苏嵇怎会是如此小心眼儿的人,阿九如今年纪尚轻,诸多事情是该让父亲多操些心思,况且,我以为长兄,更是该多多照料她才是。”

呵,演得不错。九歌冷眼旁观着一切,将这四个字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他。

回想先前她刚进亭中面见太后那会儿,苏嵇一眼便识破了她是在装病,而且这小人还不忘无声的嘲讽她一番,那副衣冠楚楚,悠然自得的模样,现在想想都让九歌气不打一出来。

苏亓云一听这话从自家儿子嘴里说出来,当即那叫个老怀安慰连连道好,“好啊,你小子几日不见倒是长大了,真不愧是我苏家的种!”举起满是老茧的大掌往他背上重重一拍,苏嵇猝不及防,欣长身姿一晃,猛地咳了好几声。

九歌觉得自己有点幻灭,斯文儒雅神马的不过是个幌子,都是在扯淡。这当过将军的就是不比文官,上过战场就是不一样。

“爹爹,等改日闲暇下来,九歌定会亲自登府同您叙旧,今日先请容我将手中之事处理完可好?”

苏亓云长眉一横,佯装生气的样子,“你这丫头,说什么‘改日亲自登府’,往后那苏宅便是你的家,你想来,爹爹自是求之不得,你若不愿来,我也断然不会强迫于你。”继而,他转身对上座的沈穆之和太后二人拱手作揖,正色道,“太后,沈大人,今日可否卖老夫个面子,他日若有吩咐,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诶,苏老,你这又是哪儿的话,你我多年结交之情,如今这点儿小小要求,我又怎会推辞。”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在旁的九歌,笑道,“更何况,既然是你失而复得的小女儿的意思,就是让本太师将这事全当没发生过,又如何呢?”

这皇家秘辛可真是越发变得有意思了,虽说沈穆之早些年便曾听说过,苏亓云与他那结发之妻苏氏,的确有诞下过一女,可自天顺二十九年那场嗜血之战后,这苏家小姐便不知被敌军虏到了何处,以至多年了无音讯。

而眼前这女子的背景他是再清楚不过,她姓‘肖’而非苏氏之女,不过是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前月初次见她还是在北朝的牢狱之中,至今已多时未有音讯,不想再见时,竟已变为那枝头凤凰,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造化弄人啊。

虽不知太后如此行事意欲何为,但这苏家小姐究竟是真是假又与他何干?当知晓,这皇室之人从来要的都不是真相,而是一个结果。

九歌唇角微扬,恭身朝他作了一礼,“多谢太师宽恕,沈太师果真是大人有大量,不愧是当朝第一重臣,九歌拜服。不过先前既已答应过会重新整理好韶韶弄乱的文书,那么九歌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嘿,苏尚书,这苏姑娘可真有您当年的风采啊!”席间一位大臣听闻九歌这番言辞,禁不住起身盛赞。这回就连苏亓云看向九歌的目光中,也隐隐带着赞许之色。

“这位大人说笑了,九歌虽从自小生活在乡野之地,却也知道言出必行这一道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九歌虽为女子,却也绝不可做言而无信之人。”这哪里是什么乡野丫头?一言一行落落大方,比之不少名门闺秀还强上几分,倒是惊住了不少在场的文官大臣。

“罢了,既然沈爱卿都松了口,那么哀家也不便再多加追究,只是,”太后神色微变,缓缓扭头瞅向九歌和小坤子,一双凤眸精亮如刀带着隐隐探究,“这消息想必早已传到霄圣宫中,可为何是你二人前来,禾儿呢?”

九歌没吭声,小坤子稳稳上前一步回复道,“主上现下正与袁总管在殿中,钻研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差人给送来的九环扣。今早主上见九歌姐姐迟迟未来,心中不免着急,便吩咐韶韶前去看看,哪知这韶韶生性大大咧咧,竟无意冲撞了沈太师。听闻此事后,奴才怕有惊主上圣体,不敢实际相告,只好前去找九歌姐姐帮忙,熟知,到了那处才晓得,姐姐染了风寒。”

太后稍加思索了片刻,觉着此话不假,悠悠道,“你此举做得不错,禾儿好不容易才养好身子,确不能因此事惊扰了他。”缓步转身,她玉手微抬,让宁蕊搀着她回到金榻上。

苏嵇抬眸,轻轻看了眼宁蕊的背影,黑曜石般的瞳仁不由的颤了颤,凉风过境,扬起他一头松散的青丝,苏嵇又再次垂下头,神情隐晦,眸中情绪看不分明。

“既然此事已经过去,大家便都散了吧。”

拖着长长的紫瑰凤摆,那女人举步离开,一颦一动华贵端庄,宛若空谷幽兰,足下金凤好似展翅欲飞,那绝美身姿,风华绝代。

“恭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大臣齐声高呼。

火烧云已染红了半边天,眼见天色不早,九歌只觉得身心俱备,心中再没有比此刻更惦念着她那一方小窝了。

不远处,小坤子急忙将韶韶搀扶起来,奈何方才在地上跪得太久,双脚刚一着地又软了回去。小坤子脸色很不好看,可尽管如此,手上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韶韶也懂得察言观色,见他态度颇差,也只好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默不作声。

不知为何,见到这一幕,九歌只觉着心中一动,脑海中竟浮现出那孩子的身影。

不晓得枭禾的身子现下如何了,可有好些。不过想必也无需她来操心,袁覃自会有办法救他。

那个雨夜过后,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那触手发丝的柔软,单薄身躯的温度,还依旧残留在她指尖,久久挥之不去。

九歌使劲摆了摆脑袋,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再次抬眸,她坚定了目光,不能再安于现状,皇宫中的日子过得太辛苦,是该打个包袱好好出去看看了。如若借助苏家的势力,想必这事应当不难办到,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想要弄清一件事,此事不弄明白,她无法安心。

“忙活了一整天,九歌姐姐也该累了,今日之事还多亏了姐姐您,小坤子欠下一个人情,他日若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奴才愿肝脑涂地,为姐姐效犬马之劳。”

九歌蓦然失笑,“你都喊我姐姐了,还指望我将你视作犬马?瞧这天下你有见过当姐姐的还向弟弟索取东西的吗?”

身前女子太过耀眼,小坤子眼眶一热,垂下脑袋不敢直视,“奴才何德何能…”

“诶诶,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难道不该好好庆贺一番吗?臭坤子,你在这抖个什么劲儿,怎么整的跟哭丧一样。”小坤子猛地抬起红红的眼,狠狠瞪了她一下。韶韶佯装老成的样子,‘啧啧’叹道,“你莫气,我这不见你眼睛红得像个兔子,想逗逗你,缓解下你的心情,哪知…哎,你别瞪我啊…”

这两个欢喜冤家…九歌无奈轻笑,只能任她们打闹。

莲池里水波微荡,池中白莲恍若仙子,出尘不染,时而还飘来暗暗芳香。九歌微微眯起眼睑,这一刻,心底无比明静,耳边有风声,有水声,还有…他们的欢声笑语,夕阳无限好,若是日子能一直这般如此,那也不错。

抿唇一笑,她转身离开。

“阿九!”

闻声,九歌蓦然一个回首,只见苏嵇嬉笑走近,与他一同过来的,是苏亓云。

“爹?哥…哥哥…你们怎么来了,九歌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

“爹适才听说你染了风寒,又见你面色不佳,都走到半路上了,还是放心不下,我便只好陪着他又折回来了。”苏嵇收起手中折扇,无奈耸肩。

九歌心下感动,“九歌已无大碍,不过是有些疲惫罢了,爹爹不必担忧。”

“丫头可想与爹回府住上些日子,你若是同意,为父现在便可去霄圣宫替你告假。”

看了眼自家老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苏嵇心中喟叹,可随之而来的是却阵阵惆怅与酸楚。

自十几年前弄丢了自己刚刚出世的女儿,苏亓云没有一日不是活在内疚之下,直到苏氏再次怀上了一胎后,他才缓缓重新振作起来。当初天顺那场血战持续了整整几个月,恰逢苏氏即将临盆,苏亓云放心不下,最终决定将自己的妻儿带去战场。

本以为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安全的,熟知造化弄人,敌军半夜袭营,那般惊险之下苏氏大动胎气,临盆时因难产出血就此离开人世。

前些日子苏亓云身负重任,被派遣到洛城办事。当苏嵇接下太后圣旨的那一刻,他忽然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不知是出于试探的心情还是什么,既然要让他们苏家收下一个养女,那何不直接告诉苏亓云,九歌便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于是,他写了封信日夜兼程送往洛城。

当然,那信中不外乎是些‘历经千辛万苦’‘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等字眼,将此事说的神乎其神,不得不叫人信以为真。

不过此信一送出,他本不抱太大希望,毕竟他老爹是个什么样人,他最清楚不过。试想,一个能得先帝如此器重,历经两朝屹立不倒的人,又怎会头脑愚笨,任人哄骗?

直至收到回信的那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自家老爹从不是个多话之人,可那信中宣纸塞得满满当当,一句句发自肺腑,字字泣血。苏嵇苦笑,或许这么多年,老爹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等待那个愿意哄骗他的人出现,他从不在乎真假,一直以来想要的,不过只是个成全罢了。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