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一切如常，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林杉走到位置上，视线扫了一圈，问Eva:“安琪呢？催命地要一份文件，人跑哪去了？”

Eva指指外头：“刚还在呢，估计进厕所了。你等一会儿吧。说是吃坏东西了，那脸色白的。”

话音刚落就见安琪走进来，脸色果然难看。林杉朝他扬扬手里的文件夹，他接过去丢到公文袋里：“我不行了，我得上医院。”人一溜烟又不见了。

Eva看得目瞪口呆：“他会瞬移啊？”随即又感慨：“不愧是左右手，病成这样还惦记着把工作带着。”

林杉浅笑着附和。

她在位置上坐了会儿，想着今日林松应该也不会回公司了，索性告了假回宣箫那里。

宣箫看见她一脸意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林杉不答，认真看了她许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宣箫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一个人懒得做饭，没事儿。”

屋子里乱糟糟的，沙发椅子上到处都是衣服，茶几上一堆的垃圾食品，泡面盒子叠成塔，看得林杉眉头直皱。“没他你不能活了是吗？”

这话说得极狠，宣箫心口一痛，面上的笑容险险挂不住：“你说什么呢？以前是因为有你在，你知道我本来也不愿意收拾，不愿意下厨房的……”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林杉抱住她，一句话未说，只上下抚着她的背。她却突然崩溃了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林杉将房间里收拾了一遍，带着宣箫去逛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塞满冰箱，又做了几道菜。宣箫发泄完情绪好些了，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吃过午餐就挽着手出门逛街。林杉平日里偏爱休闲的衣服，总是穿得宽宽松松的，愈发显得瘦削。宣箫看着她换了几件衣服，翘着脚调侃：“我瞅着你像是胖一些了。看来你哥的伙食不错。”

林杉理理袖子，转过身对着她：“这件怎么样？”

宣箫摇摇头：“你能换个黑白灰以外的颜色吗？”

林杉显然自己觉得挺满意，非常干脆地拿了一件，宣箫喊她好歹换小一码也被完全忽略不计。

临别时林杉握住宣箫的手：“这阵子我会比较忙，就不来找你了。”

宣箫看着她一身素黑穿过人群徐徐走远，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安。

林杉回到家里时林松已经在了，人模狗样半点事都没有。他看见她拎着购物袋进来，随口一问：“没去上班去逛街了？”

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林杉不打算理他，换了鞋就要回房间。林松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他轻飘飘一句：“那姑娘和唐信家的远房表哥有些关系，怎么？你该不会是借着那处房子和唐信私会吧？”

林杉微微侧过身：“明知故问有意思吗？见没见过你不知道？她我是怎么认识的不知道？”

林松眯眼看她一会儿：“知道是一回事。谁叫你总不让我安心？” 他晃晃手里的杯子，不容商量的口吻：“那地儿你以后就别去了。没的给人添麻烦。”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能更明显。他起身从桌边站起来，手里拎着两杯红酒，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脸上流露出几分意气风发。

他在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住，给她递一杯红酒，轻轻开口：“来，庆祝一下。”

林杉心里骤然有种猜测，她紧紧揪住手中的袋子，仰头看他：“庆祝什么？”

林松将杯子微倾，和她的轻轻一碰，玻璃噹得响一下。林杉听到他说：“庆祝，我又除了一颗眼中钉。”

林杉死死地盯住他，眼里流露出几分骇怕来。林松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极好：“你跟着我，什么事没做过，怎么还怕成这样了？”

你跟着我，什么事没做过。

林杉陡然被刺痛：“你就不怕我将两年前的事情重新告上法庭？”林松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如果有用的话，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吗？杉杉，以你的聪慧，不至于去做以卵击石这种无用功。”

林杉回到房间将门合上，浑身不能抑制地颤抖起来。

又除掉一个眼中钉？他语焉不详，指的究竟是谁？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