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轻扯嘴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惨白的脸。真倔啊。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不屈服,不认命。她怎么就不明白,这只会让他有愈来愈强的毁灭欲。林松一指一指地掰开她的手,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她的手冰凉,她的眼睛里有恐惧。对,就应该这样。
他单手制住她的双手,执着刀片在颈侧轻轻地比划,声音幽冷得意:“你千方百计想要摆脱我,你以为这样噩梦就结束了?不,杉杉,你的噩梦刚刚开始。这个礼物,你一定永生难忘。”
他说一句,手上就用一分力。血珠慢慢溢出来,汇成一条,两条……有血喷到她眼皮上,浓厚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荡开。一切的一切,一如两年前。林杉再也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砰,砰砰……
门终于被撞开,走廊的光透进漆黑的房间。林松迅速被制服,脖子上血流如注。他看见为首的人,突地笑了:“居然是你。”
安琪叫了医护人员给他急救止血,手中枪口抵住他的脑门:“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唐信冲进去时林杉仍在尖叫,满身满脸的血。他顿时红了眼,将她箍进怀里:“没事了,别怕。别怕,杉杉……”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林杉仰着头喊了一句“阿三”,人就缓缓倒了下去。
唐信将她抱起来交给外面的医护人员又转回身来:“安琪,给我10分钟。”
廖斌未见过这样浑身戾气的唐信,下意识要拦,唐信已经速度极快地从安琪手中抢过枪,砰一声将门从里关上。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林松歪歪扭扭坐在地上,看着唐信啧啧两声:“唐大少爷这是替她心疼了?你以为她当真爱你么?你不过是她摆脱我的筹码。真可惜,她到现在也没认清,她和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否则她怎么会杀人呢?那老怪物,我也恨他。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她先动了手。勇气可嘉,你说是不是?”
唐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垂死的人,他不打算听这些废话,他只想知道杉杉的心结。究竟这个人做了什么,让她或者阴影里不见天日。“别抬举自己,你和她怎么会是一样的人?!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林松牵起嘴角,笑容诡异:“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也难怪,她怎么敢告诉你。她不止是个杀人犯,还是个精神病呢。发起病来,随时都会自杀。
我原以为她赌输了,没想到你倒陷得挺深的。怎么?食髓知味了?那倒是,她的味道我14岁就尝了呢,至今难忘~~你看,我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伤她分毫呢……”
畜生!
唐信捏着拳狠狠砸到他脸上,揪着他的领口目眦欲裂。他红着眼举起枪抵在他的脑门:“闭嘴!你这个畜生!”。痛和恨在胸口碰撞,他恨不得将这个魔鬼碎尸万段千刀万剐!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他的杉杉!
林松抹了抹嘴角的血轻轻笑:“不是问我做过什么吗?我对她做的可多了去了呢。你知道的,我和她可是相依为命呢。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她在我身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她一向倔,被我折断手脚也不放弃反抗,不过那样更好,别有一番滋味呢~~”
砰!砰砰!
短促密集的三声枪响!站在门外的廖斌和安琪眉心遽跳。
安琪一把踹开门,廖斌将他拦住:“谁也别放进来!”
屋里,林松躺在血泊中手脚抽搐。他盯着唐信眼睛里冒出火来。唐信的枪紧紧抵在他胸口。
廖斌看着地上的人腿上的血窟窿,上前拉住唐信:“阿三,冷静点!”
唐信骨节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胸口急遽地起伏几下,如同困兽。
廖斌拢起眉,他居然在唐信眼里看见了杀意。他扬声再度喝止:“阿三!放手!他逃不掉了,你何必给他陪葬!你出事了林杉怎么办!你置她何地!你让唐家人怎么看她!”
唐信转头看他,眼里的痛那么明显。廖斌和他一同长大,何曾见到他这幅样子。他鼻头发涩,温声又说一遍:“阿三,林杉在等你。放手。”
唐信慢慢直起身,任廖斌将手中的枪接过去,眼里的怒渐渐沉下去。
林松闭了闭眼,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又笑起来,他还给林杉备了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