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你的手是我的使命虽然那样想著
だけど今(いま)わかったんだ仆らならもう重(かさ)ねた日々(ひび)がほら、导(みちび)いてくれる
但我明白过去共渡的每一天会引导著我们继续走下去
君がどこに行(い)ったって仆の声(こえ)で守(まも)るよ
不管你往哪里去我的声音都会守护著你
……
一首歌的时间不会太长,曲毕,她眨了眨眼,想哭,却没有泪。她忽然很想念她的吉他,那把被她刻意丢在赤司家不予理睬的吉他。她其实怨过安七弦的不辞而别,可是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再弹一次安七弦亲手教她弹的《风向仪》
良久,她坐起来,左腿的疼痛略微减轻。伸出手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犹豫半天还是给知念清里发了条短信索要赤司的手机号。没想到的是对方回得很快,没有任何疑问,仅有一串阿拉伯数字。
她微微感到疑惑,但也没多想就照着那串数字拨过去了,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要回来,但她想耍一次赖,就现在。
“喂,请问你是?”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礼貌地发问。
“赤司,是我。”安七里的嗓音略显低哑。
“……安七里?”赤司听了出来。
“……嗯,那个,你能把吉他还给我吗?”女生沉着声音,开门见山。
“为什么。”男生轻轻地问,挥挥手示意坐上地铁的队友先走,自己留下来等下一班。
“……”她沉默。
他隐约感受到她的不对劲,于是也不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我说你,”他顿了顿,凭着直觉开口,“你出什么事了吗?”
罕见的带上疑问的语气。
安七里的嘴唇颤动起来。
不问还好,一问,她的心就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什么的就跟着出来了。
赤司的耳力好,稍微能猜到电话那边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眸光微微晃动,偏偏他也最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哭,当然他也不打算安慰什么,只好继续保持沉默,不挂电话,一边耐着性子等她平复下来,一边意识到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通电话。
两头的寂静持续了很久,互相都握着手机一动不动,靠着彼此通过话筒传出的轻微鼻息,一遍遍得知彼此都还在。又一列地铁开走,赤司低头看了看表,发觉自己在地铁站待了快三十分钟。他轻呼口气,望着脚下由排列规律的砖块铺成的过道,他犯傻似的从左到右一块一块地数了起来,当他数到第27块时,电话里终于传来女孩熟悉的嗓音——
“有没有一个人,你之前不怎么放在心里,等那个人离开以后,你才觉得……他很重要?”末尾的四个字安七里说得很轻,她闭上嘴,通红的双眼微微湿润。
闻言,赤司一愣,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母亲。可对他来讲并没有一前一后区别对待,无论是在母亲生前还是死后,母亲一直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我没有。”他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也是呢。”她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
“不过,”赤司抬头,异色眸扫过周围匆匆走过的路人,“如果我遇到这个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后悔。”他说得很坚定,他也确信他一定能做到无怨无悔,然而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这个重要的人就在自己耳边,他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会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
“呵呵,我已经后悔了呢,可是没用……” 安七里苦笑,她轻轻咬住唇,苦涩遍布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只能轻轻哽咽。
“我说你为什么不痛快点哭出来?我记得以前在帝光,你不是在我面前大哭过吗?”赤司察觉到安七里的情绪又一次失控,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在自己面前她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明明那个下雪的晚上,她还愿意对他袒露内心……
果然,从国三开始,有很多东西就变了,不仅是奇迹世代,还有她。
“……那是多久的事了……”安七里抹了抹眼角,回想起国二那个雪夜,就莫名觉得脸颊很烫。
下一班地铁已经进站,赤司拿着手机起身,“我先挂了,吉他,明天在学校给你。”
“好。谢谢你。”
赤司放下手机,地铁开过来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风,他的红发微微浮动。
“第三趟,赶到了。”
要知道,他已经错过两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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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翼君,你的作品什么时候交来?”
星期一刚放学,江艾翼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来到摄影社,拉开门,迎面就是西园川毫不客气的提问。他头痛地揉了揉头发道:“我拍的是一个系列的,还差一张,能多给我点时间吗?”
女生没有犹豫地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以把拍好的先交过来啊!”
江艾翼果断拒绝:“那不行,分开来的话就没有意义了。”他说完便绕过西园川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在原地转了转脖子。他一整天都在低头写字,脖子都快断了。
摄影社的活动倒也简单,社员按顺序轮流展示自己的作品,然后再让其他人发表感想,提提意见,社长时不时再给大家普及一下摄影知识,一个小时的社团时间也就这样过。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江艾翼打着哈欠走出学校,雨期还没过去,街上依旧湿溚溚的,瞧着路边的枯枝败叶,他叹口气想起自己还没完成的作品。他拍的照片全是安七里,可笑的是对方一点都没察觉到。也难怪,毕竟他的行为算是偷拍,而且每次她专注的看着赤司的时候,侧脸都很……好看。
他的脸微微发红,不禁加快脚步走到地铁站。
想到赤司,他忆起今天上午下课的时候那个人拜托自己交给安七里一把吉他。
那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啊……
江艾翼在拥挤的地铁里闷闷寻思,浑浊的空气让他不适的捂住了鼻子,望着玻璃窗外面快速倒退的黑乎乎的墙壁,他轻叹口气,有点后悔来到她身边那么晚,也许就因为这样而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