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珂祁到公司后第一时间被叫到了办公室,他推门而入,看见秦易端坐在办公椅上,见他来了,秦易微笑着向他招手。
占珂祁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左腿叠加到右腿上,双手合十,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秦易对于他这副稍有傲慢的姿态已是习惯,倒也不多说什么。
“Roy告诉你要参加《有种爱情》了吗?”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说话时不时的看向占珂祁。
“嗯。”
近年来综艺节目大红于电视及网络,老牌综艺《有种爱情》是偶像恋爱的综艺节目,每期三对,一共出了五期,在众多的层出不穷的综艺节目中,因为它的真实感和由当红偶像组成的明星CP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一直屹立不倒,在综艺节目的收视率中稳居前三。
占珂祁刚刚由海外事业转向内地,在内地有三年的空白期,原本他是打算接拍国内电影回归,但经纪人前几日告诉他已经为他接了一个综艺,让他不由得恼怒。
“是你让Roy接的吗。”Roy从不会不经自己的允许就为自己接拍任何工作,能让他偷偷接下且长时间不告知理由的情况下,只可能是受老板指示。
秦易点点头,而后将文件夹推放到占珂祁面前,示意他打开。
占珂祁面带疑惑的打开文件夹,发现是几张个人资料和生活照。
照片中的人很是俊美,肤色白皙,他的眼睛清澈明动让人瞧了显得楚楚可怜,高挺的鼻子下一张薄唇,他没有刻意的笑,只是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便像噙着一抹孤傲,带着清秀又冷漠的气质。
占珂祁将照片推回给秦易,挑了挑眉。
秦易倒也不卖关子,盯着他说道:“这就是你在节目中的配对对象。”
“什么!”
占珂祁激动的站起身来,他目中似火,用难以置信的口吻愤愤道:“他可是个男人!”说着指向桌上的照片。
占珂祁的绯闻不少,不是哪个影后就是哪个小嫩模,但如今将他与一名男子捆绑在一起他显得很是不满。
“近几年这种风气很盛,你刚归国,制造这种话题能收获不少关注度。而且……”秦易顿了顿,看向桌上的照片继而说道:“而且这孩子实力和样貌在圈里是不可多见的,只是缺了一个机会,你也带带后辈,尽尽做前辈的义务。”
占珂祁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秦易要赶会议的借口轰出了门外。
被赶出门外的占珂祁愤恨的看着禁闭的门,脑海中显出刚刚在资料上一晃而过的名字。
薛禾。
自从那日答应出演《有种爱情》,肖可似是安心了不少,不在为他找各种小角色,让他把最后接的那部戏拍完修养几天,等综艺开拍即可。
其实薛禾是知道的,肖可是孤注一掷,他不愿他受牵连,若是红了倒也能让他安心,若是毫无起色肖可是打定主意不再让他受牵连。
相处数十年,他比谁都懂肖可。
薛禾最后接的一部戏是一部都市励志职场都市剧,原定他的戏份是后日开拍,但因男一号生病在家休养,他的戏份提前两日。
开车行驶到片场时,几位主演已到。薛禾急匆匆的下车,却未发现不远处也行驶来一部保姆车,就停驻在片场的不远处,后座的车窗慢慢摇动下来,显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
“是他吗?”
“嗯。”Roy看向薛禾的方向,用食指上推了眼镜,继而又问道:“你要去看看吗,这边的导演你是认识的。”
占珂祁看着薛禾面色焦急的消失在自己眼中,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薛禾脚步匆匆,走至电梯前,乘坐电梯从一楼赶往四楼的办公室拍摄地。当电梯到达目的地时,只见两三个女人一同走进电梯间,行走在最前方的是此次拍摄的女二号慕晓,据说投资方是她的干爹,凭着关系进了剧组,大多数人都免不了巴结着她。慕晓手拿一杯咖啡,对着身旁的女伴有说有笑不顾旁人,薛禾见着她要进来身子不自觉的向右偏离,可慕晓刚要进电梯右脚不慎打滑,向前踉跄了几步,撞上了站在一旁的薛禾,咖啡大半被泼洒到了薛禾的衬衫上,小部分溅落到慕晓的长裙上。
“你干嘛啊!”她瞪着眼前的男人,似乎觉得眼熟,猛地想起是那个戏中演会计的没什么名气的演员。她听见背后同行的同伴轻笑的声音,她们一直巴不得她难堪,此刻她的狼狈让她觉得甚是丢脸。
“道歉!”她气急败坏,将所有过错抵赖给薛禾。
薛禾听见此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上的水渍,不打算搭理她。
同行的几个女人瞧见平日耀武扬威的慕晓此刻像无人搭理的小丑,不禁笑的更是张狂。
慕晓看见那几个女人摆明想看她笑话,而此刻的这个男人更是一副嘲讽的目光盯着她,让她下不了台面。
“你知道我谁吗!你知道我这裙子从哪个国家空运过来的吗!”
“你TM谁啊!你知不知道这部戏是谁投的资啊!你个跑龙套的在这装什么装!”
“我告诉你!别以为撞了人就没事了!我慕晓让你道歉你就得道歉!”
……
慕晓口不饶人,一个人在电梯间里嚷嚷着,似乎想让整间大厦都知道她那坚实的后台。
薛禾看着她一个人在此聒噪着,倒只说了一句:“是你撞的我。”
说罢便推开慕晓走出电梯间,慕晓因没有站稳被那么轻轻一推向后踉跄了几步,这让她更是愤怒,她手指着薛禾还未开口,便见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盯着慕晓一字一句道:“对了,你谁啊。”
电梯门慢慢关闭,薛禾走得极慢,他甚至还能听见背后那嚣张的声音大吼着“你给我等着!”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他没什么后台,也没什么影响力,若是得罪了人在这杂乱的圈子更是难以生存,这本就是个你靠我,我靠他而存活的圈子,一人单打独斗是最不切实际的抗争手段。可他就是不愿,情愿被刺的千穿万孔也不愿低头。肖可曾就说过,他啊,不适合这个圈子,这里太脏,太乱,太容易让人屈身下跪。
有什么办法呢,他都死命不低头,更哪有半途放弃的道理。
薛禾走到一半,自嘲般的勾嘴一笑,然后挺直了腰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