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的鱼梁忽然插话:“小白,别太狠了,给人家留点余地。”
我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当然不会答应,拍了拍江一尘的肩以示鼓励就去了会议室。
洛暖暖是白度初期就开始投稿的言情写手,我第一次读她的稿子的时候就被惊艳了,这几年可以说是跟白度一起成长,书出版了三本、电视剧也拍了,新书虽然拖了久一点但总算也上市了,却在这个关头被爆出了找代笔。
白度的出版方面一直是我负责,代笔事件还是第一次,我很有必要显示一下白度的态度。
会客室里一副文艺女打扮的洛暖暖正在有点不耐烦的等着,见到我立刻站了起来:“白总……”
我挥挥手让她坐下,也不绕圈子:“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只想知道,到底你有没有找代笔?”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白,洛暖暖有片刻迟疑,但很快说:“我是找了,但是这是业界的潜规则吧?编辑也说……”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洛小姐,白度将发表声明并终止与你的一切合作。”
“不可能!编辑说了,白度把我培养成今天这样,不可能放弃我的!不管什么内容只要冠上我的名字就一定会火,是谁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洛暖暖激动得身体前倾,“我的电视剧还在一次一次回放,我的粉丝还在为我掀起骂战,只要白度坚定地支持我,表现出要诉诸法律的强硬态度,这件事完全可以过去的!”
“的确,你现在是热点写手之一,很有商业价值。”我观察到她瞬间抓住了希望般的表情,故意露出和蔼的微笑,“不过你不觉得知名写手洛暖暖的曾用代笔也是一个很大的宣传噱头吗?既然我能培养你,为什么不干脆培养你的代笔呢?”
洛暖暖脸色一下白了,我收到了想要的效果,对她礼貌地点点头,起身欲走。
“陆白,你不要忘了。”洛暖暖忽然喊住我,“你也是一个写手,一颗星星陨落根本不需要多久,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对着电脑什么都写不出来的感觉。”
我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爱因斯坦说过:‘贝多芬创造音乐,但莫扎特的音乐好像早已存在在宇宙中,等着主人去发现’。”
洛暖暖双手紧握,神色不甘。
“你不要多心,你当然比不上贝多芬。人们只听说过江郎才尽,听说过李白才尽吗?”上位者的口吻理所当然应该充满挑衅,我还嫌不够地加上一句,“对了,别忘了把你的代笔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无视身后洛暖暖的叫骂声,我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门口看好戏的江一尘说:“去告诉洛暖暖的编辑,他被解雇了。”
业界规矩?韩春山说对了,我从来不同情凡人,白度只会成为天才们的舞台,而不会成为凡人的收容所,我就是为了打破这庸庸碌碌的一切才创立了它。
第二天洛暖暖新书代笔的公告一经发出立即上了热门,她和她的编辑倒是站到了统一战线指责白度暗中促成代笔一事,一旦事发就推卸责任。紧接着洛暖暖的代笔就在一片舆论之中华丽出道,那本书在网上和实体店的销量一路飙升。至于这本书的版权能否真的顺利转移给代笔君,那就是法律顾问们的事了。
而我此时正悠闲地坐在Eros的接待室等着和谢安桑一起去逛街。
曾经我很擅长和所有人维持亲切关系,但是和任何人都不深交,身边并没有什么好闺蜜之类的存在,毕竟女人都是麻烦而不可信的生物,电视剧定律总是告诉我们,闺蜜就是用来反目的。
一个人享受生活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直到我认识了谢安桑,简直是拥有了一个加强版闺蜜。他比女人还美,也比女人更喜欢买衣服,虽然品味和三观都跟我不太一样,不过我们勉强也经常搭个伙一起逛街。
“你干嘛穿成这样?”这是刚从录音棚回来的谢安桑看见我的第一句话。
记得以前在谢安桑的自拍里看见他的红格子衬衫配牛仔背带裤觉得不错,我也去买了一套类似的,今天为了找回一些年轻的心态特地穿了出来,没想到他也这样穿着,还戴了一副浮夸的黑色圆框眼镜。
“这是我的台词,你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这样穿好意思吗?”我毫不示弱。
“那是因为我美!你这么丑你穿了好意思吗?”谢安桑果然这样反驳道。
“白总来了?哟,两位今天穿情侣装?”路过的薛晖虽然一边在打电话很忙的样子,看到我还是挂了电话来问候了一声。
“她是特意衬托我的美来的。”谢安桑脸不红心不跳地就说了出来,我一直很怀疑这样会不会被下属当成花瓶,“韩春山在录新专辑,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工作我怎么好打扰?专辑制作赶得上出道吗?”这几天只和他发了几条信息的我作为金主,还是得例行地关心一下。
“其实我早就有计划让他最近出道,只不过你的白度封面将会让这更加震撼罢了。”谢安桑拿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基佬的包,带着我出了事务所。
“我倒是很怀疑把他推销给我也是你计划好的。”
谢安桑意味不明地笑起来:“那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