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宁怀裳不到卯时就醒了,准确来说她几乎彻夜未眠。看着在一旁还呼呼大睡的万俟脩,翻了个白眼,轻轻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宁怀裳偷瞄了一眼万俟脩,看他睡的死死的才放心的去沐浴。
肤若凝脂,宁怀裳将水撩到自己的身上,躺在木桶里好生舒服,不知不觉困意袭来,自己竟在木桶里睡着了。
迷糊中听到屏风挪动的声音,宁怀裳半睁着眼,竟看到万俟脩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刚刚的迷糊顷刻间就清醒了。宁怀裳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裹了一层棉布,不然就春光全露了。
“你…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啊!”宁怀裳别过头,正眼都不敢看下万俟脩。
“宁兄!你睡着了怎还会听到我的脚步声…”万俟脩委屈的瘪瘪嘴。
“你!你又要干什么!”宁怀裳条件反射般护住自己的胸。
万俟脩奇怪的看着宁怀裳的动作,又看看自己,只不过是脱掉了一层衣服。
“我要洗澡啊!不脱衣服怎么洗!”
宁怀裳胡乱从旁边拽了件衣服,忙从水中窜了出去。
万俟脩看着浑身被宁怀裳溅的湿漉漉的衣服,不禁一愣,半晌才缓缓说了句:“我可能还在做梦…”向前走了一步感觉不对,又转过身扑倒床上,“好困…”
宁怀裳探头看万俟脩确实睡熟了连忙拿起地上的衣服跑到屏风后换上,才急匆匆的跑下楼。
万俟脩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等万俟脩下来时看到宁怀裳早已坐在桌子旁向店小二盘问些什么。万俟脩三两步下了楼,坐在宁怀裳旁边想听听她究竟在问些什么。没想到他刚一过去宁怀裳就挥手将小二赶走了。
万俟脩瘪了瘪嘴“你干嘛不让我听见?难不成你和小二在说我什么坏话!”
宁怀裳瞥了他一眼:“想象力丰富!”
“本来就是嘛!”万俟脩站起身会然想到些什么,忙向店外走去。
宁怀裳觉得奇怪朝着万俟脩消失的方向望去,没想到,门口第一个进来的不是他而是他最最亲爱的兄弟—虫子!
宁怀裳差点把茶吐了出来,腾的站起身,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本以为他把这狗拴起来了,没想到竟把它放了进来。
万俟脩扑哧笑了出声,俯身摸了摸虫子:“兄弟!乖乖在店外等我!”
万俟脩上楼找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宁怀裳,奇怪的看着她:“你这是要去哪?”
宁怀裳自顾自的收拾也没理睬他,把包袱背了起来,看着站在门口呆愣愣的万俟脩:“我走了……你保重!”
“哎!”万俟脩激动的朝宁怀裳的背影喊,“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呢!”
然而宁怀裳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终于摆脱了这个让她万分抓狂的人,和他耽误了一天,已经将她的计划都打乱了,今天必须要步入正轨,根据刚刚那个店小二的回答,她所要找的日系铜镜,应该就在此地的八台仙山。所以现在一定要在日落前快马加鞭赶到八台仙山。
宁怀裳为了方便便在集市上买了匹马,满城本就不大,所以天还大亮就已经到了。
八台仙山是五仙山之一所具灵气最多的山,而它也是五山中最险的山,因为进去过的人从未有完好无损的,不死则伤。
刚一到便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宁怀裳将马系在树桩上,踏着湿漉漉的泥土走近了山林中。
走了没多久,就发现有一家竹子搭建的小房子,宁怀裳看看天,这时已经暗了下来,心想如果在这里住下,明日便有一天时间可以寻找,想着便上前敲了敲门。
门持久未有响应,宁怀裳轻轻推开门,见房屋里并无一人,看了看家具,决定先在外边等等。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后一个背着竹篓的姑娘缓缓向竹屋走来。
宁怀裳上前询问:“敢问姑娘可是这竹屋的主人。”
“正是…公子是…”
“在下宁怀裳,路过此处看天色已晚,便想借住于此,不知姑娘可否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