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下殿寻找铜镜,自然不能暴露她是魔界的人,宁怀裳拿出一身浅绿色裙子,在铜镜前比了比,摇了摇头,如果想方便的出入任何场所,最好的装束便是女扮男装。
宁怀裳一袭青色长袍,将头发箍了起来,站在铜镜前,活脱脱一个文静书生。
宁怀裳下了青圣殿,来到了人间最繁华的地方—满城。
宁怀裳拿出青罗盘,果真青罗盘在闪,青罗盘是找寻铜镜的最佳仪器,如果铜镜在周围青罗盘就会感应到,发出讯号。所以青罗盘在满城闪烁,说明这铜镜就在此地的某个角落。她从小在山上修仙,虽随着师父和师兄下过几次山,但去的都是些偏远的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
宁怀裳正呆在原地愣神,忽然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
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正躺着一只大黄狗,宁怀裳“啊”的一声连忙站了起来。
“哎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人急忙将狗抱了起来朝着宁怀裳连连道歉。
宁怀裳摆了摆手,向后退了退,咬紧嘴唇:“这…这狗是你的啊!为…为什么不看好它!”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一直低着头像宁怀裳道歉,顺势想放了狗,宁怀裳连忙拦住他。
“你…你干什么!还打算放狗啊!”
那人将头一抬,眉目清秀,俊俏的面容与破烂的衣服极为不符。宁怀裳也是一惊,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
“兄台,可否是去殿试?”
“啊?”宁怀裳愣了愣,“不…不是啊!难道…你是?”她竟差点忘了自己已幻化为了男子。
“哦不不…我不是,我只是看你这一身打扮,以为你是去殿试赶考呢!”
宁怀裳摇了摇头,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在自己脚边来回晃悠的狗。
“我家兄弟似乎很喜欢你啊!”
“兄弟?”宁怀裳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看狗,“这…是你兄弟?”
“嗯!这是我小弟,虫子!”
那狗似乎听懂了人话,朝着那人大声叫,那人无奈的瞥了它一眼:“成!你大哥我小弟!”虫子一听这才转过头摇了摇尾巴。
宁怀裳撇了撇嘴:“虫子…为何要给这么大一条狗起名为虫子?”
那人一脸傲气的扬了扬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哦对了!敢问兄台大名,本人万俟脩(mò qí xiū)。”
“宁怀裳。”
万俟脩做了个请的姿势:“相识便是缘分,何不到茶馆慢聊。”
宁怀裳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狗,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随着万俟脩走到了茶馆里,万俟脩熟练的跟小二点了壶茶,两人便坐了下来。
“话说,你还未回答我为何叫这狗,为虫子?”
“ 哦…”万俟脩为自己斟了杯茶,“就觉得好听,随口起的。”
“是吗?”宁怀裳狐疑的看着万俟脩,自知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悻悻的喝起茶来。
“好苦啊!”宁怀裳皱着眉头,“这是普洱?”
“没错…鲜普洱!”万俟脩抬头看着宁怀裳,“宁兄到满城,是要去哪?”
“满泗山。”
万俟脩激动的放下茶杯:“这么巧!我也正要去满泗山呢!这回我俩可以同行了!”
宁怀裳无语的看着万俟脩:“呵呵…是呀…真巧…”
“太棒了!听说满泗山常有劫匪出没,我还担心应付不来,这回我可放心了。”
宁怀裳一脸黑线:“呵呵…放心…”这混小子原来是找到了替死鬼…
“还有啊!虫子也会很开心的!是吧!虫子!”
虫子抬头看着宁怀裳,朝她摇了摇尾巴。
宁怀裳都能听见自己大声咽口水的声音,木木的咧了咧嘴,连忙喝了口茶,打算压压惊,却被这苦茶苦的直吐舌头。
万俟脩付了茶钱,瞧着天色已接近昏暗,便带着宁怀裳来到了附近的客栈。
宁怀裳心里起疑,看着一身破烂的万俟脩,怎么也不像个有钱人:“你刚刚怎么付的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