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非让系统定位了章天泽的犯罪证据所在的位置,于是撒丫子开跑。小余同志还在侃天,一回头发现耿非不见了,赶忙进去禀报首长。
等到首长同志开始找狗的时候,耿非已经跑到了地方。
【叮咚——目的地已到达!是否继续使用系统么么哒?】
耿非看着眼前的大别墅,说:“精确定位。”
【叮咚——精确定位完毕,请小非非沿着光标前进么么哒!】
耿非迈开腿。系统果然还算靠谱,指引着他从厨房半开着的落地窗进入别墅,顺沿着楼梯往上爬,一拐角就到了颜奇利的书房。
只不过……书房里有人,是蓝笙。
【叮咚——位置已到达。目标位于书架最顶层的黑色皮箱么么哒!是否需要继续使用系统么么哒?】
耿非看了看书房里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半身佝偻,头发散乱,地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一组组照片,都是颜奇利年轻时候的旧照。
书房里的窗帘把阳光隔绝在窗外,显得一室昏暗阴森,再加上秋日里特有的凉意,不禁使人毛骨悚然。
蓝笙这大半辈子都在为颜奇利和颜小菲忙活。如今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再坚强的女人也会瞬间苍老。她伸手抚着颜奇利的遗照,眼里含着两泡眼泪,嘴角却诡异地扯出一抹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往事。
耿非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突然为这个女人感觉到几许悲哀。一个女人,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大半辈子都依附着颜奇利生存——不是她不能离开他,而是她迈不开这一步。旧社会的“三从四德”在她骨子里早已根深蒂固,她反抗过的最激烈的一次也不过就是当初把南宴从山沟沟里找回来,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对不住颜奇利,因为她违背了他的意愿。
现在一家子只剩下她一个,她突然觉得有些没着落。竟然又怀念起被颜奇利大声责骂的日子,至少家里不会这样冷清。
耿非顿了顿,说:“不需要了。”
【叮咚——系统即将收起,祝小非非心想事成越长越帅么么哒!】
系统的声音蓝笙听不见,耿非的声音也压得极低。
空荡荡的屋子只要有一点声响就会引人注意,连钟表秒针跳动的声音都显得那样清晰,蓝笙像是有感应一样,幽幽地转过身来,看到了在房门口踟蹰的耿非。
“小南身边的狗有鬼!”
“好久没吃狗肉了!”
“那畜生肯定不干净!”
……
蓝笙的耳际突然嘈杂起来,纷纷乱乱都是颜奇利的声音,或温柔低语,或严肃商量,或大声呵斥。她突然回了神,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耿非乍一对上蓝笙恐怖的眼神,一股危机感就从他心底里升起。他一步一步往后退,蓝笙转回身子,把摆在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摞起来,把它们放到书桌上,神经兮兮地说:“老颜,你等一会儿,我去弄点你想吃的来。”
耿非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意识到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就想撒丫子跑路。只是这栋别墅格局和别的不同,再加上耿非天生的路痴体质,等到他蹿回厨房的那个落地窗前时,蓝笙已经抢先一步握了菜刀在手里,扣上了落地窗的窗扣。
耿非看着她阴惨惨的笑容,脑海里急速旋转,手指刚要暗上戒指,就已经被一柄快刀截了肢。疼痛漫过全身,那只带着戒指的狗爪子就在眼前,耿非不顾血液喷涌的前肢,伸着另一只手想去够戒指,但很快,蓝笙就扑上前来,剁掉了他另外三条腿,一刀剖开他的肚皮。
耿非想:蓝笙对杀猫狗这种事情肯定很有一手,又快又狠觉。南神不知道醒了没有,饭吃了吗?精神有没有好一点?会不会……经常想念那只会说话的哈士奇?
蓝笙疯了似的,一手徒手去掏耿非血淋淋的内脏,一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打了个电话。耿非隐约听见她说:“小南,不要怕,你会好的。我一会儿给你送狗肉汤,不要怕,没人会害你了!”
不知道南宴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蓝笙已经一把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