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非转过身来,细碎的刘海微颤,他说:“被贩卖到山区的那些孩子都被找到了,做了体检,都曾经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性·侵。”见南宴还能接受,就接着说道:“颜奇利没有性·虐的爱好,造成性·侵的,应该就是中间那个神秘的转手人。”
南宴鬓边的血管又是突突直跳,整个头都要炸裂开来,他说:“章天泽。转手人是章天泽。”
作为受害者之一的他再清楚不过,转手人章天泽的特殊爱好。如果当年蓝笙再晚来一步,大概他也是被侵犯的人之一。
是时候面对这些了。南宴瞬间成长成了一个强者,直面自己的软弱,亲手切割身上的毒瘤,残忍,却有胆魄。
他拿过手机开了机,拨通许昭静的电话,让她找一个可靠的记者过来,平静地接受了采访。
耿非看着南宴的嘴巴一张一合,眼神却不在如从前那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空洞。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采访结束的时候,南宴说:“我还想说一句话。”他很虔诚地站起身来,声音变得坚定:“蓝姨,谢谢您。对不起。”谢谢您给的母爱,对不起,我还是做了一柄尖锥,破坏了您原本和乐的家庭。
自那以后,南宴照旧喝粥,挂水,休息,时不时接受北泽和许昭静的“骚扰”,却没人能找回从前的他。
贴身照顾的耿非更有直观的感受——南宴变了。皮笑肉不笑,变得尖刻锐利,变得冷漠无情。
24小时已经进入倒数,耿非看着病床上的蹙着眉头的睡颜,心里歉意无限,柔情无限,却唯独没有后悔。他支起身子,在南宴脸颊上落了一吻,很轻,很柔软,仿佛倾注了所有的爱。
南宴醒来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北泽。
他沙哑着嗓子问:“耿非呢?”
北泽:“不知道。”
“肉圆呢?”
“昨天还在我那儿养着,病怏怏的。今天一早起来就精神抖擞了,老爷子挺喜欢它,正遛着呢!”
南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北泽咂吧咂吧舌头,商量着道:“你是打算今天出院还是明天?”
南宴从卫生间洗了脸出来,问:“颜奇利的葬礼是今天还是明天。”
被这一愣,还是如实回答:“明天。”
南宴说:“那我就后天出院。对外就说我还在昏迷。”
北泽看着南宴,上前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丫这么冷淡是不是想打架。”
南宴冷淡地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看了他一眼,说:“别闹。”
北泽第一次在南宴面前感到尴尬。
此时的耿非正呆在北晖首长身边的小余同志手里,神采奕奕。
北晖首长带着他出来溜达晒太阳,路上一直给小余同志普及新时代犯二大法,小余同志认真聆听教诲,并表示强烈拥护首长同志的主张。
四分钟之后,刚才神采奕奕的耿非同志这会儿已经昏昏欲睡了。正要会周公的前夕,耿非同志眼角的余光瞥见九点钟方向有一猥琐分子正在迅速逼近,当即睡意全无,抖擞精神准备战斗。
来人是章天泽。他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说是北晖首长十分不待见南宴同志。
颜奇利已经死了,他的把柄都捏在蓝笙手里。蓝笙又是个心软的人,指不定南宴一个商量,她就把那些东西全抖漏出去了。这才来找北晖首长帮忙,打算把南宴同志逐出娱乐圈,届时他的关注度不那么高,七嘴八舌的人民群众也就少了,到时候即便蓝笙抖出什么东西来,那还不全凭他的一张嘴,偷梁换柱偷星换月把黑的说成白的都是一场记者会的事儿。指不定他还能借着这事儿重新走上星光大道呢。
章天泽心里盘算得十分得意。现在的重点是拿下眼前这个老头子。于是上前来,毕恭毕敬地问候了一声,硬扯着老头子往茶餐厅去了。
但他也小瞧了北晖首长了,这一肚子心眼的老头子一见这货这么殷勤,就知道要有幺蛾子。于是把眼睛一瞟,小余同志立即会意,把首长同志的香蕉6S手机交到他手里,自己拉着耿非同志撤离现场。
于是北晖同志把玩着新手机,章天泽乱党夸夸其谈,白让首长蹭了一顿下午茶。
耿非一见章天泽就拧起了眉毛,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脱身,正巧赶上小余同志怠工找妹子谈天。于是一按戒指,召唤了芝麻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