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想到这茬,难免有些失落。
我低着头出府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个人,那两个身影正在谈话,气氛看起来非常融洽。但我面上的表情就免不了怪怪的,“父亲?顾衡?”
定远伯道:“你今日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幸而我无事回府,在街上碰到了顾衡,他说来接你,我才知道你回来。”
我看了一眼顾衡,“是羲和疏忽了,想着离得近就来了。”
“身子可大好了?你啊,嫁了人还这样莽莽撞撞的,也不知道留心。”
听定远伯难得地絮叨一回,顾衡在一旁偷笑,我心情倒好了许多,至少在这家里,人人都是关心我的。定远伯教导完我后又跟顾衡说了些话,本要留我们吃饭,但知道顾衡也忙得很少回家后就放我们走了,又塞过来一大堆补品和书籍。连带着孙氏准备的那些,竟然另外还装了一马车。
在马车上,我下意识坐得离他远了点,他却靠过来道:“不错嘛,今天的收获颇丰,早知道我就跟你哥哥要把剑了,我听说他得了把好剑。”
“去,不知道的以为你打秋风来了呢。”我拿肩膀拱他一下,“怎么,跟我父亲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顾衡得意道:“当然是听他夸我了,哎,我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去找,岳父大人真是好眼力。”
我白他一眼,“哎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恰好也要张开说点什么,就点头道:“你说啊,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说:“我想给我的铺子搞成个连锁,然后聘一个大掌柜。”
顾衡笑出声,“你这才当上官夫人,这么快就要往商界发展啦?”
“什么呀,我是觉得经济独立才有话语权,而且我也怕手下的人做小动作看不出来,所以得找个信任的人。”
他听了这个倒深以为然,“那你这是回家搬救兵了?”
“我……”我犹豫了一会儿,“有点想用大姐姐。”
顾衡一口茶就喷出来了,溅了我一袖子,我几乎没甩着手跳起来,他赶紧拿了车里备的帕子给我擦,我就要把手抽回来,“没事没事。”
他说:“别动,一会儿水流进袖子里了。”
他就这样握着我的手臂,低头给我擦袖子,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了又抬,稍微偏了偏脸,总觉得下一秒就可以吻上他的额头。他就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好啦!”
我做贼心虚地往一旁缩了缩,“哦。”
他不解道:“怎么了,怪怪的,烫着了?不会吧……”
我摇摇头,随口扯开话题,“没有,就是在想事儿呢。我听三妹妹说大姐姐在算账上头有天分,现在又是这样的处境,要是我拿救她出来做条件,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做这个交易。”
顾衡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你的心思哪儿有白春暖多,就不怕被她算计啊?这不是有我在吗,我替你找人,她的话还是算了。”
我脱口而出,“我也不能一直依靠你啊。”
他明显愣了愣,“什么?什么意思?”
我闷闷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成亲只是回去的手段嘛,现在回不去了,总不能真就这样过一辈子吧?我们又不能像普通夫妻那样……”
他露出些许迟疑的神色,似乎从没想过这件事一样,我更觉得胸闷气短,又说:“如果我们和离了,对你是没什么影响,对我总有点麻烦。所以我想,要是有自己的生存方法,就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等一下,你想得太远了,我一下没跟上,你等会儿我。”顾衡思索了一会儿,我也不说话,他才开口,“其实也没那么难办……哎对了……”
马车此时已经停下,外头阿绿告诉我到了,我实在不想单独跟他相处,就急忙要下车,掀帘之前回头朝他道:“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这一眼我却有点后悔,他正微微抬着头看我,好像确有什么话被我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