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海奇怪的反应更加让走廊上的其他人感到惴惴不安,何衍最先走向了“紫房间”,当他站在顾七海的身旁,亲眼看到雷昌惨不忍睹的尸体时,他的脸色也骤然变得苍白了。
尚勇大声问:“什么情况?”
“……雷昌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一身血迹的马修和身上,下一刻,尚勇迅速跑了过来,在所有人有所反应之前,他已经把马修和反手压在了地上。
“原来凶手就是你!”尚勇吼道。
沉默不语的马修和这时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尽管他被尚勇制服着,却仍然是一副悠闲的态度,“到现在才发觉,你们都未免太迟钝了。”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不为什么,我一直都想试试看杀人的感觉,所以就动手了。”他抬眼看着前方不知所措的其他人,“难道你们不是吗?”
众人皆是一愣。
“我绝不会放过你。”尚勇的话音刚落,他就抬膝往马修和的背部重重落去。
尚勇的动作明显下了狠劲,马修和虽然强忍住没有发出声音,但是额头却也流下了一滴冷汗。
顾七海出声呵斥道:“住手!”
“住手?这可是一个杀人凶手,有三条命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了,这是他罪有应得的惩罚!”
“那也不是任由你私自决定的事情,尚先生,你别忘了,你是一个警察,你如果再继续滥用私刑,我绝不会坐视不管。”顾七海加重了语气,“等离开了这座山庄,也有你好受。”
尚勇的动作僵硬在了空中,他狠狠地瞪着顾七海,最终还是住了手。
顾七海的情绪非常混乱,但是她一直努力地抑制着。她蹲了下来,直视着马修和深邃的眼睛,“你认真回答我,杨安玲、阮绍东、雷昌真的都是你杀的吗?”
马修和露出了诡秘的笑:“不然你认为是谁?”
顾七海说:“你杀人的理由太幼稚了。”
“幼稚?反正我已经从这场杀人游戏中感受到了乐趣和满足,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东西比我自己更加重要。”
马修和留意到顾七海的神情产生了动摇,他作势挣扎,尚勇果然用力把他的头按得更低了。马修和的脸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地板,即使如此狼狈,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笑了出来。
哪怕马修和如今手无寸铁、动弹不得,在场的其他人仍然对他的笑容感到了畏惧。
秦洲不安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又暂时离不开山庄,但是如果任由他跟我们呆在一起,危险的只会是我们。”
谁都没有回答。
直到一把阴沉的声音响起:“杀了吧……”
说话的人居然是蒋仁军,他看起来总是无精打采、不合群,此刻却炯炯地盯着马修和,目光中透露着病态的痴迷。
顾七海下意识就想要挡在马修和的身前,没想到曹新磊更先一步气急败坏地打断了蒋仁军疯狂的念头:“你够了!你别再乱说疯话!”
蒋仁军来回地看了马修和跟其他人几眼,最终又沉默了下来。
然而蒋仁军的言语提醒了顾七海,身处在这座山庄里的人,不一定每个都是善男信女,一旦惹怒了他们,他们真的有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做出难以预计的事情。
幸好这时候何衍冷静地提议:“不如这样吧,一楼的杂物房是空的,我们暂时先把马先生锁在里面,等……找到办法离开山庄了,再做打算。”
“我同意。”顾七海紧接着说,“我们都不是警察,没有权利随意去处置他,就算是警察,也必须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去对待犯人。”顾七海刻意看了尚勇一眼。
尚勇一噎,顾七海说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勉强地同意了。
其他人仍然在犹豫着,顾七海为了保全马修和,不等他们表态,就硬着性子让尚勇把马修和带到了一楼的杂物房。
把马修和关在了杂物房后,杂物房的钥匙由尚勇作为保管,而其他人始终有些担忧,又让尚勇钉了几块厚木板加固了杂物房的门,假如有人想要帮助马修和出逃,就一定会发出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