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晨十二点,又是崭新的一天,一切的情况安然无恙,然而睡眠已经开始逐渐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
曹新磊体贴地给大家冲了醒神的咖啡,顾七海捧着温暖的杯子,哪怕眼皮再沉重,始终还是不敢轻易睡去。她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细细琢磨着案件的记录,却始终毫无头绪。
拿了咖啡后的马修和借故坐到了顾七海身旁,以如今混乱动荡的局面,其他人也无暇再注意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顾七海见马修和拿着一张纸认真地看着,便凑了过去,“这是什么?”
“前天每位参赛者到达山庄的顺序,我让曹新磊写给我的。”
顾七海低头一看,除了每位参赛者到达的顺序以外,就连到达时间也都记录了下来:
1.曹新磊,16:00到达;
2.杨安玲,16:15到达;
3.徐立,16:15到达;
4.曲诗诗,16:21到达;
5.雷昌,16:30到达;
6.蒋仁军,16:46到达;
7.秦洲,17:05到达;
8.阮绍东,17:11到达;
9.尚勇,17:32到达;
10.马修和,17:40到达;
11.顾七海,17:45到达;
12.何衍,19:17到达。
顾七海问:“这些时间记录对破案有作用吗?”
马修和反问她:“你设想一下,如果是我们比阮绍东还要早来到山庄,先他一步挑走了‘红房间’的话,你真的觉得昨天晚上凶手的目标会变成我们之中的一个吗?”
顾七海诧异地摇了摇头,难怪她会觉得曲诗诗“无差别杀人”的推理不够完善,原来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而她居然完全没有设身处地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凶手的作案方式来看,凶手并不是在盲目地杀人,而是有着一套详细的计划的。”
“照你这么说,假如阮绍东住的不是‘红房间’,凶手也会照样想办法将他杀死?”
“目前我是这么考虑的,但是我更倾向于阮绍东住进‘红房间’并不是纯粹的偶然,凶手在分配房间时应该做了什么手脚,才能够让目标人物走进‘他’所安排的圈套。”马修和停顿了一下,“对了七海,之前让你帮忙打听卢彩虹的事情,现在打听得怎么样了?”
顾七海看了看四周,确定身边没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后,她才压低了声音说:“刚才曹新磊给大家分咖啡的时候,我看到曲诗诗跟徐立避开了其他人在说话,于是我偷偷躲到了橱柜后面,听到曲诗诗好像在警告徐立——‘绝对不是卢彩虹的幽灵在作怪,你也别太慌张,万一把当年的事情不小心说出去了,那么我们就都死定了。’照曲诗诗口中所说的‘幽灵’,卢彩虹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马修和听着,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这么说来,卢彩虹确实已经死了,而且徐立目前表现出来的情感除了恐惧和不安以外,看来更多的是心虚。徐立为什么会从杨安玲之死联想到了卢彩虹?他为什么会因此而感到心虚?是因为卢彩虹的死亡跟他和杨安玲有关?‘素不相识’的曲诗诗又为什么会知道卢彩虹的事情?除了曲诗诗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参赛者也知道这件事呢?以及山庄的名字叫‘彩虹庄’是否又与卢彩虹有关?把这些问题串联在一起,找到答案,离真相就不远了。”
顾七海尝试跟上马修和的思路,然而大脑却好像填满了浆糊,怎么都转不过弯来,她极力打起精神,一笔一画地详细记录着马修和刚才提出的几个要点。
马修和见她一脸昏昏欲睡,主动把她的笔记本拿了过来,“你实在坚持不住可以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推理思路我来帮你写。”
她的确是累,但他何尝不累?无论做的、说的、还是想的,他都比她多了好几倍,而且还要分心地去照顾她,她实在不想再加重他的负担。顾七海倔强地按住了笔记本,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
马修和微微一笑,在桌底下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如果你现在就累倒了,那万一当我撑不住的时候,我还可以依靠谁?听我的话,你现在需要休息。”
顾七海终究还是被他说服了,她把一切放心地交给了马修和,然后趴在了桌子上,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