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衍终于睁开了眼。
顾七海趴在他的床头,脸上有浅浅的泪痕。
“何衍,你醒了。”
何衍想动一下,但是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几乎把他的身体完全包裹住了,他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还有被她握着的右手。
何衍咳了一声,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七海怔了怔,“你果然是不知情的……这里是楠城。”
何衍困惑地看着顾七海,她耐心地解释:“现在这座山庄正在举办一场推理竞赛,而你是第十二位的参赛者。”
“推理竞赛?”
“你没有报名参赛?”
“没有。我完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是怎么会被绑在山庄的冰箱里的?”
何衍努力回忆着,皱起了眉,“有人袭击了我,昨天晚上我放学回家,走到巷子里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冲了出来,那个人的身手很猛,我几乎还不了手。后来那个人拿了块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就昏迷了。接下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被关在一个很窄很冷的地方,差点儿就要死了,不过,后来我听到了你在叫我的名字。”
顾七海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有人敲响了房门,是杨安玲进来了,“怎么样了?”
顾七海说:“他已经醒了。”
杨安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七海跟何衍相握的手,才说:“广播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大家刚才讨论了一下,觉得如果不按照之前的指示把蛋糕吃了的话,举办人应该是不会给予我们下一步提示的,所以……”
顾七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会合。但是,何衍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可以让他继续呆在房间里休息吗?”
“应该可以吧。”
顾七海回头对何衍说:“那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她装作给何衍盖好被子,低下头,压低了声音,“万事一定要小心,还有,无论任何人问起,你要装作不认识马修和。”
何衍还没有消化好这句嘱咐,顾七海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后,就退出了“灰房间”,跟着杨安玲一起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顾七海还在想着何衍被人袭击的事情,身旁的杨安玲却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
“这个叫何衍的男生才是你的男朋友吧?”
“……不是,他只是我的朋友。”
杨安玲似信非信,“我倒觉得你跟他比你跟那个姓马的先生要配多了,那个姓马的实在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亏你们俩还是邻居。”
马修和被人误解到这个地步,反倒让顾七海有些想发笑了。两人聊了几句话,很快就回到了餐厅。
曹新磊关切地问顾七海:“那个男生没事吧?”
“还好,他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他对于是什么人把他绑到冰箱里的,他没有一点儿印象。”
秦洲猜测道:“会不会是举办人筹划的一场恶作剧?也许属于这场竞赛之中的一道谜题?”
徐立担忧地说:“这个‘恶作剧’未免也太过了吧……”
阮绍东挑衅道:“你害怕的话,可以先滚蛋。”
徐立一噎,想要反驳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阮绍东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身,而杨安玲忿忿不平地冲着阮绍东的背影比了个拳头。
“好了好了,如果想让竞赛继续进行下去,我们就像刚才讨论的结果一样,先把蛋糕分着吃了吧。”曹新磊一副息事宁人的语气,打开了桌上的蛋糕盒,蛋糕果然很大,足足有四五磅的分量,面上铺着一层棕色的慕斯,而加上彩色的奶油堆砌的“树木”把整个蛋糕装饰成了一片栩栩如生的森林。
一直沉默寡言的蒋仁军主动拿来了刀,他的手一落,居然一下就把这个壮观的蛋糕给切到底了。
蒋仁军正要继续把蛋糕切开,拿着刀的手却顿住了。
鲜红如血液般的果酱从蛋糕的内层中缓缓地流了出来,染红了面上的“森林”和蒋仁军手上的刀,而更加诡异的是,一个女孩人形的小玩偶就藏在其中,乍眼看去,就像死后被埋在了森林的土地里一样。
徐立远远地盯着蛋糕,慌张地喊了出来:“一模一样!这、这个蛋糕跟当年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
徐立的话就像一个重磅的炸弹,瞬间炸出了其他人脑海中深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