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碍于有不完成举办人当前发出的指令就无法进行下个阶段的潜意识规则,面对着举办人特意准备的诡异蛋糕,餐厅里的十一位参赛者都不得不各怀心思地把蛋糕咽了下去。可是,当所有人顺利把蛋糕解决后,举办人并没有如想象中给出下一个指令。
当下的时间已经不早,于是所有人决定各自回去房间休息,或许到了明天早上,就能够得到竞赛的相关指令。
顾七海离开餐厅后,并没有直接回去她的房间,而是去了“灰房间”里探望了何衍,修养了几个小时,何衍的身体的确在渐渐好起来了,顾七海和他聊了一会儿,简单说明了如今的情况后,她才回到了“白房间”。
然而她一打开门,就见马修和怡然自得地坐在她的床上,冲她说:“我等了你很久了。”
顾七海连忙关上门,“你怎么过来的?”
“一开始趁没什么人上楼的时候,我见你的房门居然没锁好,于是我就直接进来了等你了,顺便再帮你检查一下房间。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晚还不回房间。”马修和环顾了“白房间”一周,低声评价道,“你的房间,还真的是跟我的一样简陋。”
顾七海坦荡地解释:“我刚才去了何衍那里。”
马修和抬眸看着她,几秒后,叹了一口气:“看在如今是特殊情况,这次就放你一马。”转而又问,“何衍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在恢复了,应该很快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我没跟他说X的事情,只能让他小心注意。”
马修和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X当时在信上要求他们不能够向其他人透露‘他’的存在,在拿不准X的身份之前,他们也只能够按照X的话一切小心行事。
马修和问:“那你跟何衍说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有,我照你的指示,刚才特意跟他聊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他的回答都很正常,我可以确定他是货真价实的何衍。”顾七海自然而然挨着马修和坐了下来,“你现在对X的身份有什么头绪了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范围已经缩小了。首先,在这场推理竞赛中,除了我和你以外,还有十位参赛者,何衍是我们的熟人,刚才经过你的试探,可以剔除。剩下的人,可疑最小的是徐立和杨安玲,因为……”
“年龄对不上!”
“没错,X是从六年前就开始作案的,而且以‘他’的犯罪水准看来,X是一个具有相当丰厚阅历、知识和社会经验的人,徐立和杨安玲只是19岁的大学生,六年前的他们不太可能会做到那个地步,而X也不会选择伪装成他们的其中一人,毕竟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都很难瞒过热爱中情侣的双眼。”
“那……还有没有人可以剔除?”
马修和微微一笑:“还有一个。”
“谁?”
“尚勇。”
顾七海回想着尚勇今晚的表现,说不出有什么正常的表现,也说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那么马修和究竟是怎样确定尚勇不是X呢?难道就因为尚勇的职业是警察?
马修和看穿了顾七海的心思,他说:“在尚勇说出他的职业以后,我马上就用手机联络了付景耀,让他帮忙调出了尚勇在警局的档案,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尚勇的经历是真实的。而且,我观察过尚勇的手,他的右手食指有一块老茧,那是经常扣动扳机的人才会在那个部位长出茧。而X至今的犯罪,都是极少用枪的。”
如此细致而合情合理的解释听得顾七海心生赞叹,她惋惜地说:“可惜手机已经上交了,不然就能够查出更多人的真实信息了。”
“X就是防着这一点,所以才会定出这样一条规则。何况在其他参赛者的眼里,一场优胜奖金丰厚的竞赛以防舞弊,做到这一步也相当正常,冲着那一千万的奖金,谁也不会对这条规则提出质疑的。打从一开始,我们跟X就不是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战斗,我们在明,X在暗,我们只能防守,而X随时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
顾七海闻言不禁变得有些垂头丧气,马修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怕什么,我不是有你吗?我的见习侦探,也是时候该出师了,就让X来给你练练手。”
顾七海轻轻地笑了。这个人,总是如此不可一世,却丝毫不会让她感到讨厌,甚至还给予了她无比的信心和勇气。
“不过,今晚在餐厅的时候,我还发现了另外一点值得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