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海闻言,心底一惊。而马修和始终不动声色。
曲诗诗淡淡地笑了笑,继续说:“你们俩来的时候,我正巧在楼上房间在看见了你们从同一辆车下来,该不会,你们俩也是情侣吧?”
曲诗诗的用意很明显,在这场的推理竞赛中,除了徐立、杨安玲这对“幸运”的小情侣外,其他的参赛者都是单枪匹马过来参赛的,若马修和、顾七海两人的关系不浅,无论怎么看,这两人合作起来的胜算绝对是高于其他人的。
“我跟她是邻居。”马修和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没有任何的解释,但是谁也听出来了他语气之中淡漠的疏离。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杨安玲侧头跟徐立低语:“诶,既然他们俩是认识的,那为什么女的进来时拿着那么重的行李,男的还视而不见把她抛在身后?换做是你,你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吗?”
徐立连忙说:“当然不会。”
杨安玲跟徐立的证言突如其来,不过足以让质疑的氛围渐渐黯淡下来。就连咄咄逼人的曲诗诗也没再说话。
作为焦点人物之一的顾七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笑出来,进入山庄时马修和“不讲风度”的行为显然是故意做出来的,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周全,包括刚才所有人的猜疑,以及杨安玲跟徐立的证言自然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最后,还没有做自我介绍的国字脸的男人说话了:“我叫尚勇,住在‘棕房间’。”他略显为难地咳了一下,“……是一名警察。”
“喂喂喂,不是吧,居然连警察都来了?”阮绍东明显不耐地说,“那我们还比什么?直接淘汰就得了。”
杨安玲毫不客气地回应:“是你对自己没信心吧?再说了,谁敢保证现在的警察就一定会破案?不然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悬案啦。”
尚勇皱起了眉,“小姑娘,麻烦你注意一下措辞。”
杨安玲见尚勇黑着脸,有些怔忪,徐立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也自知理亏,只好闭上了嘴。
在这座陈旧偏僻的山庄里,没有一个来自主办单位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的指示,坐在餐厅里的十一位参赛者无从知道该怎样开始进行比赛。
除了一个人。
刹那间,静谧的山庄内突然响起了广播,一把尖利的笑声传入了每位参赛者的耳中。
那把声音明显经过处理,刺耳又诡异。
“大家好,我是这场推理竞赛的举办人,欢迎各位来到——彩虹庄。”
“彩、彩虹庄?”雷昌最先诧异地喊了出来。
顾七海闻声看过去,发现除了雷昌以外,几乎大部分人在听到了广播后脸色都变得不太对劲。
那把声音仍然在说:“在竞赛开始之前,以防出现作弊等行为,请各位自觉交出所有电子设备,放进一楼书房的木箱内,竞赛期间一律不可触碰,一经发现,当场取消竞赛资格。请各位配合。”
听到这个指令,所有参赛者都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翻出了带来的所有电子设备,然后把东西都放进了一楼书房的木箱里,当大家退出了书房后,原本一推就开的木门突然就自动地上了锁。
阮绍东吹了一声口哨:“酷。”
就像是一直被举办人监视着一样,广播不偏不倚又响了起来:“今天各位在路上辛苦了,为了慰劳各位,也作为竞赛的见面礼,我特意准备一份美味的蛋糕,就放在厨房的冰箱里,请各位尽情享用。”
于是所有人又回到了餐厅里,十一人份的蛋糕规模应该不小,曹新磊、杨安玲、徐立自觉去了厨房拿蛋糕。当所有人都在悠闲地等待着,顾七海趁机又看了马修和一眼,他的神情严肃,双眼一直紧盯着在场每个人的反应,毕竟如今这座山庄内正混入了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续杀人犯,谁也说不准X究竟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手,也不知道X究竟会杀多少个人。
然而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了一阵骚动,杨安玲惊恐地喊:“这是什么!”
马修和的反应极快,起身就往厨房跑去,顾七海落在他的身后,当她来到厨房的时候,只见冰箱打开了,一个人影僵硬地倒在冰箱前,手脚都被麻绳绑住,嘴上也贴着一块粗大的胶布,那个人闭着眼睛,身上还沾满了薄薄的冰片。
“何衍!”顾七海不禁惊呼了出来,她跑到何衍的身边,想要抱起他,然而他身体冰冷的温度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究竟何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马修和看着曹新磊、杨安玲、徐立,他们同样也非常震惊。马修和沉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曹新磊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说,“我们三个来到厨房本来是想着拿蛋糕的,但是一打开冰箱,就看见有个人从里面倒了出来,我们碰也没有碰过他!”
何衍仿佛没有了一丝意识,顾七海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的身体却始终一动不动。
广播突然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把诡异刺耳的声音——
“十二位参赛者终于全部到齐,比赛开始。”
——
何衍觉得自己就像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缠绕着他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死亡的阴影。
直到他听见了一声接一声急切的呼喊,以及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正在握着他的手,于是,他把这一切当做了是他的希望,是那双手把他一步步从深渊中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