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愿的事,其实是她出手在先,她多次袭击太后。”半夏说。
“不必说了。”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拳头在宽袖里紧握。
半夏挡在我前面,双手搭在我肩膀上:“我们离开这里,远离所有人。”
他也知道,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无底的漩涡,下一步怎么走可能都是错。
我不能逃避,而且还有好多事情我需要弄清楚。
“你有没有听过钦罗的钟声?是可以洗涤任何肮脏的灵魂的。”我低声说。
他轻轻说:“如果你喜欢,我们就去钦罗。”
我摇头:“你在那里等我。”
“多少年?十年?”
我拿起他的发丝:“早已白发,你还在乎十年二十年?”
“炎柏,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如那个瞎子够格跟着你?”他语气低冷。
我打掉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你是袁修之的弟弟,天生就是一个错。我有很多种方法达到我的目的,唯独牺牲整个国家这点不行。他袁修之做了什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杀掉王显清的人必定在我身边,他蓄意挑起事端,最终还得要利用我控制整个局势。
李珏无心权势,只求自保。
徐蓉蓉学兵法有些天赋,但一个女人也没想过叛国。
黄怀义踏足江湖,只知结交好友,连武林盟主都不屑做。
陆沅迷醉金钱,最上心的也只有他妹妹陆惜。
袁修之不同,他的祖辈早就蠢蠢欲动,不安于统治北川一带。我前些年交予他的兵符,更有如神助。
半夏说:“你们之间,我绝不左右。”
我丢下一句话:“到时候那把刀架在我或者是他的脖子上,是由不得你的。”
从树林里走出来,正好看到瘦子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待我走近的时候,他停止躁动,面向我。
好香啊,他激动的时候香味特别浓,整个身体像块蒸发的香料。
“在找我吗?”我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他掌中。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指,没说话。
嗅着他身上初醒的躁动,我回握他骨节分明的手,轻声问:“做噩梦了?”
他说:“和我一起睡觉的时候你会梦见美妙的东西吗?”
我点点头,担心他没看见,说道:“会。”
他凑近我,有些兴奋:“我也是。”
当然他的这种反常的现象不会维持很长时间,大概是睡气醒了就变得淡漠了。
“你不开心。”他说。
心里压着那么多事,我也喘不过气。
“怎么这么说?”
他又丢下两字:“感觉。”
“瘦子。”
“嗯?”
“我失去的越来越多了。”
“一生不都是在不停的得失,最终一无所有。”
“你失去了什么?”我还是比较关心他的过往。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他有意扬扬手臂,让我看清他的样子。
他悲戚的样子在我心里又添了一道伤,我皱着眉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