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买零嘴。”
“给你马车坐。”
……
“那你呆在这里喂猫吧。”
苏袖眼含泪光:“你到底欠别人多少钱啊?你还了吧。别到处躲了,你看你还连累我……”
段落栀垂下头:“一个国库那么多啊。”
那一定得跑。
带着一堆保镖啊。
男的和女的啊。
坐着大马车啊。
逃债到洛阳啊。
苏袖看着段落栀这辆轿子,傻了。
苏袖小时候有个梦想,她要有辆专属轿子,绸缎面刷金顶,纹着莲花纹,缀着细细的流苏,坐进去一摇一摇,摇到外婆庙,抽姻缘签。就像那些个名门淑女那样,旁边跟了丫头婆子一堆,招摇过市,然后风吹轿帘飞,从此艳名播。
苏家没有养轿夫,没有轿子,因为在平安县出入根本不用轿子。苏家出远门都是租轿子马车。
苏袖第一次自己去城郊的寺庙上香,乘的是素帷小轿。和豆芽婆一个待遇。苏家丝毫不顾排场啊。
苏袖觉得不爽,觉得自己家已经是当地首富,应该有辆轿子,还要有辆马车。于是跟财政权持有人豆芽婆软磨硬泡了几天,终于得到一辆的轿子钱。
苏袖去订做了轿子,这里要这样这样,那里要那样那样。师傅受不住催,连着赶工三天,终于让苏小姐有了第一辆轿子。
苏袖得意洋洋地让人抬着轿子回家了。藏青的缎面是自己家长期合伙的好又来布庄的珍藏,轿帘上有苏袖和翠花绣的桃花。
当时苏袖对着苏老爷一拍轿子:“爹,咋样?看起来大气不?多有派头啊。”
苏老爷看了半响:“艳香楼下批绣帕,做藏青底白牡丹的。”
苏老爷愣是把轿子钱赚了回来。
由于平安县实在太小,出门是真的真的不用轿子,苏家一年用不到三次轿子,却白白养了几个轿夫。苏老爷是生意人,这么明显的亏,不吃。
于是那轿子,成了摆设。
于是计划中华丽的马车,没了。
当时苏袖有种胸怀天下的豪情,非常大气。如何让才能使家乡发达一点,变大一点,富裕一点?如何才能使祖国每个地方都富饶起来,地区与地区间交流频繁,出门都得可以用交通工具这么先进这么文明这么炫富呢?
苏袖的交通工具情结,翠花公子很是了解。于是他准备的马车极尽奢华,里面金碧辉煌,暴发户怎么弄,他就怎么弄,外面依然是苏袖执着的她觉得很大气的藏青缎子镶面,四角嵌着喷金的鸟。当然苏袖不知道是什么鸟,那是变形鸟,不知道由什么典故象征着什么来的,艺术不是人人懂。就算人人懂,苏袖也不会懂,物品,她只知道好看和不好看。主观。
苏袖抢了窗边的位置坐,通风,还可以看风景,还可以给风景看。窗外就是浓墨骑着高头大马的帅气风景线。苏袖看了一路,露骨的眼光把浓墨剥了个精光。
老尼姑捅捅她:“我徒弟要被你看化了。”
苏袖边看边说:“我舍不得看化的。”
“我听见了,你的眼光都把他烤出声音了,你听,滋滋的。”然后师太看着浓墨的肤色说,“红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