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袖往身后看,不由惊住,刚路过的走廊石凳窗格,只是走过而已,就都变换了样子。
迷宫中的阵法,乱进门乱出门乱走门,通通都是死路。
苏袖跟紧了小厮。
柳琴端着别无伤刚做好热乎的藕酥,担忧地望着她还在专研棋局的弟弟:“也只能拖到现在么?”
柳环放下棋子,拿过一块酥,淡笑:“既然司徒两口子放她快进,那就是拖不住了,不怪我们,小段他们自求多福好了。现在谁都拦不住苏小姐去北疆的脚步了。”
“唔,”柳环感叹,“爱情的力量么?这酥饼可真是香甜啊。”
无视柳琴的脸红,接着叙述:“我已派人去北疆了。”
柳琴拍了拍掉落在柳环衣襟的饼屑,用罗帕接了,埋怨:“你小心点,明知道无伤不喜欢房里有这些灰啊尘啊的。你没看见袖姑娘的马么?谁的马还能比那快?真得自求多福了。”
柳环探探头:“什么马?没看见,比走马观花还好?”
柳琴说:“爆米花和司徒摇筝送的,你说会是什么马。”
柳环绝望地闭眼:“竟然给了破袖子。”
柳琴叹了口气:“你还骂袖子,你自己呢?成天在小倌馆里打闹什么?都知道外面怎么说吗?柳家送公子到六艺府进学,竟只想那分桃断袖。你再这么胡闹,要老爷……罚你么?”
柳环笑容不减:“老爷老了,对我们俩已管不起那么多了,姐姐,你不必再忧心。再说,弟弟本是断袖,不然我去找小倌那还怎么活啊。弟弟正当壮,要憋死的。”
柳琴口吃起来:“段公子,插手了么?老爷他……”
柳环点头:“嗯嗯,咱家顶梁柱柳大人失势了,只能靠咱姐弟苟延了。”
柳琴眼里含雾:“你远走高飞不好么?不要这样子了。”
“走?飞黄腾达就要到手,自由的生活刚刚到来,我的小侄子就要出世,我去哪里?去哪里,能再给我这般的生活?”
柳琴抓了柳环的手:“既然他失势,你就只是你柳环,你不必做不喜欢的事,你……”
柳环突然想起什么,急急起身:“糟了,和环玉约好游湖的,环玉,姐姐记得吧?那个和我长得像名字也像的孩子。”
别无伤端了个盘子走进来,看见柳环火急火燎出门的样子,问:“又去了?”
柳琴无奈地点点头。
别无伤看着自己的盘子:“刚做出的新点心,加了味带酸的水果,你试试。”
柳琴闷闷地接过盘子。
别无伤说:“你忧心也没用,他的事靠他,他不是小孩子。”
“他要是小孩子只怕还好些。”
柳琴想了想,又说:“小时候,环儿比我能忍,我跟父亲每次斗气的时候都想着环儿能跟我一起闹就好了,可是他从来都听父亲的。这次……”
别无伤说:“我是块木头,不知怎么劝人。”
柳琴眉动了动:“我知道啊。”
“那你也该知道不要让木头担心,不然木头会郁火焚身,变成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