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黎净凡听完属下的汇报,只身坐在院中休息。想着白天在沙漠边界遇到的女子,所骑的马太过熟悉,让他一度误以为是那个人的坐骑,再看,那马却是太过年轻了,只有五岁左右的样子。那人的马,只怕早已不在了吧。捉起一个酒杯,黎净凡陷入了沉思。
广阔的草原一望无垠,周身是团团身穿胡服执箭以待的士兵,身穿白衣的温润男子将自己护在怀中,寒烟听见了自己恐惧的呼吸声,男子却依旧如往日般云淡风轻,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男子缓声安慰“小笨狼,不要怕。他们是你的同胞呀。不会杀你的。”寒烟瞪大了眼睛将四周的士兵扫过一圈,明显的敌意让她选择不相信男人说的话。周围人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自己和男人却一句也听不懂 。男子却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就喂进了自己嘴里,“你最爱吃的糖哟。”男子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但却在自己还没有感觉到味道的时候就被男人猛地一拍后背,吞进了喉咙里。男人总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喂给自己吃,有的是货真价实的糖,有的却是味道奇怪的东西。“再见啦,小笨狼。”她听见男子的声音,更加害怕的揪住了男人的衣角,却发现男人已经闭上了双眼,一只羽箭射穿男人的心脏,曾经富有活力的那里,汩汩的鲜血流出。有士兵冲上来,扒开了她的衣裳,最后一幕,她看见男人的头被一刀砍下……
猛地睁开双眼,寒烟躺在床上不住喘气。又作了那个梦,那天的场景,如同刻在脑海里一般,每到夜里便不断重复。平静下来,寒烟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动动身体,虚软的厉害。此时应该是深夜,房间外蛐蛐的叫声此起彼伏。有谁救了自己,也不一定。寒烟放轻了呼吸,尝试着下了床,想要去弄点吃的。除了门,才发现自己所在乃是一个小驿站,一轮明亮的月光洒在院中,清幽无比,寒烟听着隔壁院落仿佛有杯盏相碰的声音,想着过去讨点吃的,扶着墙,寒烟轻手轻脚的溜了过去,却在门口处便停下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瞅着庭中的男子,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长长的黑发由发冠处倾泻而下,刀削斧刻出的面容,还有那执杯一饮的风情…….举世无双这四个字就这样跃然于眼底 。 “你是谁?”募得一个清冷的嗓音响起,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寒烟,我是慕寒烟啊。”寒烟双眼发直。随即又确定着说道“我是慕寒烟。” “慕寒烟。”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我不认识你。”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森然冷意,寒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咳嗽两声,寒烟“……你又没见过我,怎么会认识我,大爷,是你救的小的嘛,救人救到底,能不能给点吃的?”黎净凡“……….”此时,站在一边守卫的侍卫甲:“这女人的神经好粗。”侍卫乙:“我想笑”黎净凡募得被噎了一下,有一点惊讶,但看着眼前面色蜡黄的女子,突然又有些佩服这个人野兽一般的体力,白天的时候请人来简单治疗了一下她,晚上竟能跑出来要吃的。想着,摆了摆手,叫人来给她上吃的。又让侍卫甲乙看着这个女子,自己便回屋子休息了。侍卫甲乙火速跑了一圈,最后又站在一边观赏我们寒烟大公主野狼一般的吃相,侍卫甲内心:真能吃。侍卫乙:我想笑。。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寒烟心说北陈的伙食就是好,吃啥啥香。然后一记眼刀子飘到了侍卫甲乙身上,侍卫甲乙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侍卫甲用眼神偷瞟侍卫乙“我怎么觉得她知道咱俩想的啥呢。”侍卫乙“我突然不想笑了。”俩侍卫用眼光不断交流,慕寒烟凑到侍卫甲乙身边,身上的酸气不由得让侍卫甲乙皱了皱眉,寒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手,寒烟嘿嘿一笑,“大哥,妹妹我在沙漠呆了十几天,臭得很,大哥能不能再天亮后给小妹弄一桶水再整一身衣服。小妹感谢不尽呀。”寒烟蜡黄的小脸快笑成了一团,嘴角的小虎牙竟也衬得有些许可爱,侍卫甲兑兑侍卫乙,侍卫乙又装装侍卫甲,最后甲点点头,答应请示一下公子再行动。寒烟感谢一番,打着哈欠便又回房睡觉了。现下没了性命之忧,自己又初到异乡,没钱没经验,这个救了自己的公子看起来又蛮有权势,不如先想办法留在这里,等过些日子再想办法离开。寒烟躺在床上,丝毫不介意自己又脏又臭的样子,眼珠转了几圈便有沉沉睡去。
另一边,黎净凡的厢房内,黎净凡正向一蓝衫男子讲述白天遇到女子一事,那蓝衫男子乃是黎净凡的部下兼好友江晨起,想了想,黎净凡又自动掠过了与女子在花园相遇一事,“我看那女子穿着的衣服倒像是一个新娘。”黎净凡说道。“可是却从罕有人迹的沙漠中出现 。”江晨起说出了黎净凡的疑虑。“那几批失踪的粮草与官银也是从沙漠边界处消失,十有八九进了沙漠。这女子会不会和那些人有所联系呢?”江晨起接着推测到。“难说。”黎净凡嘴上说着不一定,心里却又想起那女子的身影,虽然面色憔悴,但是眼眸中的神采却是奕奕飞扬,不知为何,黎净凡就是觉得两者并无关系 。“等明日见了人再做定论吧。”江晨起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对方点了点头,随即双方散去。
明天,又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