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起了个大早,侍卫甲乙果真搬来了一个大浴桶和一身鹅黄的衣裳。美美的洗了个澡,寒烟凭借自身的超强悟性穿上了那身陈国衣裳,虽说自己的嫁衣也是陈国的款式,但是当时有许多人伺候,自己也没太注意,说起来,这陈国的衣裳到真是蛮复杂的 ,套来套去总算套到了身上,薄薄的纱质外套仿若一团云烟,寒烟绕着镜子转了一圈,开开心心溜出去…….找吃的。于是站在门口的侍卫甲乙只目睹了我们寒烟大公主如风一般飘过的妙曼的背影,额前一滴汗,“她的衣服好像里外穿反了。”侍卫甲眼神示意侍卫乙,“噗”的一声,侍卫乙终于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被路过的总管赏了一脚。侍卫乙表示十分委屈。
而另一边,晨起大爷当真应了他晨起的名字,起了个大早儿又跑到了净凡少爷的房间里,神色揶揄。“怎么?”黎净凡正在用早膳,俊眉一挑,不知自己的好友有什么阴谋。“今儿大早,北陈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媳妇丢了。”晨起也是人中龙凤,俊俏俏的一个人儿,两指夹起黎净凡桌上的一个包子,生怕别人跟他抢一般,嗖的一下,塞到了嘴里。黎净凡对好友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很是无奈,“你吃你的,没人跟你抢。”说罢又微皱眉头“我媳妇儿?”他可不记得他成过什么亲。“对啊。”江晨起吃得满口包子。“你媳妇儿,南夷大公主娜…..娜什么来着。皇上御赐的亲事啊。”说着便暧昧不明的盯着黎净凡看,那神情,表明了要看自己作何反应。黎净凡面无表情 ,喝了一口茶道“她还未过门,我也尚未见过她,丢了就丢了,不是那公主倒霉,就是南夷根本没想认这门亲事,耍些什么不知名的手段。”
“这也难说。”江晨起盯着自己的好友,“听人说那有人目睹南夷送亲的队伍进入了那死亡沙漠。”突然瞪大了眼睛,刚想开口却被包子馅一口呛住,只得边咳嗽边说“咳,你,咳咳你昨天,咳从沙漠救回的内个女子,咳咳咳。”黎净凡看不下去,接到“从沙漠中出现,还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像是一个新娘子。”江晨起捞起茶壶猛灌一气,“对啊,她不该会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吧。”黎净凡不由得又忆起昨夜见到的女孩“难说,那公主是何时进入的沙漠?”江晨起想了想,“大概是十五日前从塞北那边进入的。只是好歹是一国公主,怎么到最后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黎净凡略作思考,回到“假如我所救的女子便是南夷国大公主,那她差不多在沙漠中待了十四天,尚算合情合理。护送公主的车队既然能进入沙漠,便说明有人不想让公主活,说不定那公主凶悍异常,甩掉了杀手自己逃了出来,所以才孤身一人。”江晨起摸着下巴,随即笑道“凶悍异常啊………净凡,传说那南夷公主武功高强,可徒手猎狼,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哟。”黎净凡瞥了好友一眼,回道:“先不说南夷那边打的什么主意,晨起,我还不想成亲,若证实了那女子真是…….”说着看向好友,俊朗的眼底是森冷的杀意,“恩。”晨起喝了一口茶水,面上云淡风轻:“就让公主命丧沙漠吧。”
话音刚落,大门便被猛地踹开,两人均是猛地一震,江晨起的手放在了刀柄上,却见一肥胖大妈揪着一黄衫女子闯了进来,“少爷!”大妈的嗓门好似炸雷,震得二人眼前发蒙,大妈气愤地胸前的小山剧烈起伏,“少爷!这个小贼溜到膳房,偷吃了咱们给晨起少爷准备的早膳!”“哦,”江晨起看了一眼黎净凡,发现对方正盯着那黄衫女子看,便无所谓的回到“这点小事,膳房自己处理便好,何必揪到这里。”“回禀少爷,这女子被抓了却死不认罪,非说她是少爷的贵客,下人们打也不敢打,小的觉得这小贼满嘴胡话,穿着不伦不类,还敢谎称是少爷的贵客!便把她带过来想让少爷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江晨起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有什么贵客在驿站里,对这诡辩的偷吃小贼起了兴趣,却见黎净凡挥了挥手,“恩,你下去吧,她是。”
“……..”江晨起和大妈瞬间石化。那女子却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猛地挣脱了大妈的桎梏,把外衫脱下又翻了个穿回去,翻着白眼,说道“就是,你要知道我是谁,哪里还敢如此放肆。”大妈悻悻地退了出去,“你是谁?”黎净凡紧紧盯着女子,双眼似是凝结了寒冰,江晨起晕了,你这明显不是贵客啊…….这么欺骗大妈真的大丈夫?揉着胳膊,女子仰起头,露出一张憔悴但十分俊俏的脸,“我不是你救回来的那个慕寒烟嘛。”江晨起…….!!!“我知道。”黎净凡冷漠的回到,随即卸了一身的气势,耐心解释到“我这里带着你不方便,告诉我你的归处在哪儿,我好送你回去。”也许是男人的面容太过动人心魄,也许是男人的语调太过温柔,也许被归处打动了心弦,寒烟开口楞楞的开口,“我是南夷………”话未说完,寒烟猛地感受到一股杀意,心里打鼓,“我是南夷与北陈交界处……..慕家的小女儿。”“你不是夷人?”江晨起问到。寒烟的头摇得如拨浪鼓,“我不是我不是,夷人哪里会说汉语。”“也不一定,传说南夷国的皇嗣教育手段非常,若你是南夷国公主,会说陈国汉族语言也不一定”寒烟嘴角抽搐,心说南夷教育手段非常也不会让子孙学说汉语啊,要不是捡到我那人和母亲会说汉语,谁会啊,嘴上却说“奴家只是普通农户的女儿,绝不是什么南夷国公主。”江晨起瞧着慕寒烟低眉顺耳的样子,觉得她确实不像传说中凶悍异常的南夷国公主,但她出现的也未免太过巧合,便又问“你为何从沙漠中出现?还穿着红嫁衣?”回大人,寒烟摸了摸鼻子,“小女子虽说出身农户,家里却也是乡里大户,颇有些钱财,小女子与隔村放牛小二郎两情相悦,不想父亲他嫌弃男方出身贫贱,硬是要将我嫁给乡绅家的儿子,小女子父命难为,却实难放下小二郎,便在新婚当夜与他逃出村中,准备另寻一片自由天地,不曾想,不曾想,”寒烟红了眼眶,“不曾想误入那食人沙漠,竟将二郎的性命夺取,小女在那沙漠中受尽苦难,最后才被公子所救。”说着看向一旁沉默的黎净凡,对方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依旧射出冰冷的目光。江晨起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心里始终在怀疑,这女子说得倒合情合理,只是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大难之后岂能如此镇定自若。江晨起心下略微对女子生出一丝敬意。“撒谎,单凭你一个弱女子,怎能逃出那从未有人生还的沙漠?”江晨起质问。
此时,一直沉默的黎净凡突然开口:“你的马从哪里来的?”“啊?”慕寒烟一愣,心中一惊,他竟知道……..随即沉下心来应对“那马…..那马在我频死之时突然出现,绕着我嗅了嗅就变得十分乖顺,仿佛认了我做主人一般,还让我骑上它,我逼到绝境…..便想赌一把。”
“净凡,你问她的马做什么?”江晨起不解,黎净凡俊眉微挑,眉眼之间尽是不经意的风流:“那马是传说中的麒麟种。生于沙漠之中的绿洲,自幼便从沙漠中生长,其能力远非一般马匹所能比,传说,麒麟良驹会自己寻找主人,一旦认定,便会带领那人离开沙漠,永生跟随。”说着,黎净凡便忆起幼时那人身的风尘,却一脸兴奋的向他炫耀着自己身下的纯黑大马 ,“净凡,看我的爱马!嘿,从沙漠里自己找到我的呢。”看见好友半天未说话,江晨起看向房中女子“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麒麟马选了这个女子做主人,然后带她出了沙漠?”“恩。”黎净凡微微点头,“能被麒麟选中,算她幸运,不过她也定有过人之处。” 说罢又问慕寒烟,“你死了情郎,今后作何打算?”慕寒烟想自己此时初来乍到,各方局势尚未摸清,留在这里,是最好的办法。便俯身跪下,啜泣着说“小女子大难不死,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求公子能再发发善心,收留小女子。我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
“那就做我的丫鬟吧。”江晨起接到,“正好我缺一个照顾的人,就这样说定了哈,我是江晨起,你以后可以叫我晨起公子,这位帅的天地无色的是我的上司,也是你的主子,叫黎净凡,你可以叫他净凡少爷。啊,净凡少爷面冷心善,咱们不会虐待下人的。”黎净凡抬起手,阻止了好友的絮叨,“不,你跟着我。”“什…什什什什么?”江晨起突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恩,就这样 。”随即挥挥手,“你下去吧,找管家请教一下,午后便来伺候我。”
“是”寒烟想着平日里自己的侍卫如何如何,转身下去了。
“你想做什么?”江晨起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不做什么。”黎净凡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只是突然觉得很有趣。”江晨起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脑袋抽了,平日里不苟言笑俊美如雕塑的的的冰山皇子大人,竟然…….想着便也离开了房间,留下好友一人。
黎净凡喝了一口茶,又笑了一下,自顾自道:“满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