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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漠上烟沙寒 > 入阵

入阵(1 / 1)

 转眼间,黎竟凡等人在这个边陲小镇已经呆了半月有余,慕寒烟每天跟着黎竟凡身边的人混来混去,竟也十分熟捻。慕寒烟性格大大咧咧又热情开朗,连着俊俏的模样让驿站里的人十分喜欢 。而慕寒烟则通过几天的打探观察,觉得黎竟凡大概是京城里的高官,被皇帝派下来调查一起十分严重的案件。既然是外出调查,总是要回去的嘛,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会南夷肯定是回不去,不如抱紧金主的大腿,先到北陈都城转一圈再说。慕寒烟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着黎竟凡高深莫测的笑,引来后者冰凉的眼神。

今天,黎竟凡又带着人马外出,慕寒烟坐在院子里跟着一帮老娘们洗他们换下来的衣物。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就是一窝鸡,主子不在,下人们嚼舌根也嚼得越发大胆。王婶打着一件灰色的袍子,看向慕寒烟:“寒烟啊,你们主子啥时候走呢?住了这么久,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慕寒烟对于其他端茶倒水的活没什么感觉,就是最烦洗衣服,此刻正费力地打着一件里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知道呀,主子的心事最难揣测,事情办完了就……就回去。”

王婶显然不满意慕寒烟的回答,有些嫌弃的说:“寒烟啊,你来了也有小半月了,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呀!”慕寒烟诧异,忙问:“不知道什么?”王婶扭着中年人发福的身躯,一脸高深莫测的说:“你们主子来这里,八成是为了调查军饷失窃那件事情。”慕寒烟游牧民族,显然不理解丢了东西有什么好紧张的,依旧茫然地看着王婶。“哎呀!”王婶看慕寒烟依旧不明白,解释道:“你个笨丫头!军饷可是国之大计,况且那么多军响!落到别有用心的人的手里!可是能造反的!”慕寒烟想了一会儿,才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只是衣服洗得越来越用力,最后,“刺啦”一声,一件水蓝色的内衫就这样,破了。

黎竟凡带着江晨起在小镇上走着 ,晨起大爷一脸的不耐烦,一张俊脸快皱成了菊花,“我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这屁大点地方什么都没有啊!”黎竟凡不为所动,板着一张脸轻轻的说:“等我们把粮饷找到就可以了。”江晨起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黎竟凡,问:“你真的相信大皇子的鬼话?他真的不是想让你永生回不去?”黎竟凡别了别头,不去看好友质问的目光,回到:“没有那回事,你不要多想。”江晨起却摇摇头,“我不相信,你早看出失踪军饷的去向,却迟迟不动,莫非是在等些什么?”说罢不等黎竟凡回答,自顾自的说:“莫非你是因为不想和南夷的大公主成亲所以才躲在这边陲小镇?净凡大少爷,缩头缩尾不是你的性格。况且,本大爷真的要,长!毛!了!”黎竟凡摇摇头,说:“我自有打算,最多五日。”说至此语音骤停,目光扫向不远处一个人影。压低声音,江晨起听见黎竟凡说:“晨起,就今晚。”

江晨起心中一凛,随即神色不满的叫嚷,“什么嘛!饿死大爷我了。”随即走到路边小摊处拿起了一串糖葫芦,“我要吃这个!净凡!付钱!付钱!付钱!”说了好几声,没有人应,江晨起转头:“黎竟凡?”身后空荡荡,哪里有黎竟凡的身影,江晨起心道一声糟糕,却听见一个清冷的人声问:“多少钱?”转回去,发现是黎竟凡在付糖葫芦钱,晨起大爷咬下一个糖葫芦,口齿不清地嘟囔:“什么嘛。”

黄昏将至,黎竟凡和江晨起两人才回到驿站。神色如常,慕寒烟依旧端茶送水,安排晚膳,别的人没瞧出来,可慕寒烟却发现了二人的异常。就比如黎竟凡总是不经意得望向门外,比如江晨起不停的喝茶,那是他一般计划着什么事情时才会有的动作。今夜有什么事要发生,寒烟心中了然。

吃过晚饭,晨起大爷在院子里欣赏落日,院子里拿绳子晾了一串洗好的衣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等一下……晨起大爷目光一闪,那件是自己的内衫么…怎么觉得…不对,怎么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呢!江晨起心想能干出这事儿的只有慕寒烟,便扯起嗓门,喊道:“慕!寒!烟!”寒烟正收拾桌子,猛地听到院子里江晨起在叫她,回想起她今早干坏事的罪证还在院子里晾着,心想坏事!脚下生风,慕寒烟一溜小跑跑了过去。江果然,在院子里看得到了生气的晨起大爷,晨起大爷表情严肃,指着那件破衣服问:“谁干的?”慕寒烟咽了一口口水,答道:“我干的。”江晨起不说话,只是盯着慕寒烟毛毛的看,慕寒烟心想你一贵族公子哥,不至于生气成这个样子吧。嘴上却不敢怠慢:“我平常洗惯了粗布衣裳,没洗过公子这么好的衣裳,力气太大了就…就烂了。”江晨起目光空洞,看向远方的晚阳,语气平淡的回到:“没什么,这只是我母亲去世前为我置得的最后一件衣裳罢了。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一点都不伤心。”慕寒烟听着还觉得挺愧疚,便试探着问一句:“令母何时…”

“十年前,我不会告诉你我没有父亲的,我也不会告诉我三岁丧父,十岁丧母,靠着母亲给我留下的内衫活到了现在……”江晨起还在叨叨,发现身边没了声音,扭头一看,慕寒烟拿着把剪刀正在咔嚓咔嚓剪自己那件内衫。生气的大吼一声:“你干什么!”慕寒烟面无表情,将衣服剪成了破布条,“哦,没什么。我前天才看你写信回家。”江晨起怔住,随即换了一副表情,说:“切,真无趣 。”说罢就作势要抢慕寒烟手里的衣服 ,慕寒烟用力一扔,于是两人就看着那件残破的内衫在夕阳下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罩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那人一件白色的外衫清雅脱俗,刚出房门,募得被一件半湿不干的衣服糊了满头满脸,呆在原地不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慕寒烟说。江晨起也是一脸呆滞,接到:“是的你没有看错。”随后两个人异口同声:“这个人是黎竟凡。”黎竟凡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伸出手来准备拿下衣服。江晨起看着黎竟凡,笑了:“不是。”随即向慕寒烟伸出手,慕寒烟反应过来他是在要剪刀,便极为默契的把剪刀放在江晨起手中,下一个瞬间,江晨起募得窜到黎竟凡的身边,后者还没来得及取下头上的衣服。江晨起手中的剪刀尖端直指对方心窝,眼中是浓浓的杀意。

寒烟在一边看着,心说不好,原来这两个人吵架要相杀了。怕这两人打架波及到自己,寒烟默默的退到屋子外沿拐弯的角落,那衣服湿嗒嗒的,加之碎成了布条,缠缠绕绕很难一下取下,眼看着剪刀直戳心窝,黎竟凡浑身内力一震,错开了袭来的剪刀。江晨起停下手,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人,黎竟凡缓慢的拨开布条,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似乎很是震惊,问道:“晨起,你为何…”江晨起却不屑的切了一声,不耐烦的说到:“别演了!人皮面具都被布条缠下来了!还在装什么!”‘黎竟凡’脸上有一丝慌张,用手摸了下脸,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抬起头看见江晨起揶揄地目光,才知道中了计,只得冷笑一声,回到:“算你机灵。”江晨起手中的剪刀被他转的只剩下残影,最后指向那人的脖子,“我只问一遍,黎竟凡在哪里?”

那人笑笑,声音沙哑如砂纸在地上摩擦,:“还能在哪儿呢?早都去地下见阎王了呗!”说罢便飞身腾上屋檐,准备逃跑。江晨起摇摇头,惋惜的说到:“完了,我说过只有一次机会的。你已经是死人了。”说罢剪刀脱手而出,只见一个残影在空中闪现,随即“噗”的一声,是剪刀插入皮肉中的声音。那人再跑不动,倒在屋顶。突然周身感到一股奇怪的压力,江晨起眉头紧皱,死死盯住那假冒黎竟凡的人的尸体,只见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尸体上方,天色将暗,衬得那人愈是神秘可怕,黑衣人拔下插在尸体上的剪刀,带血的尖端朝着江晨起的方向指一指,便又消失在空中,江晨起提气,身体如同飞燕那般掠起,径直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屋子的拐角,慕寒烟看着自己脚下的一副尸体,郁闷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完蛋了,不管我的死活了吗?让我来看一看,”随即闭上眼睛,用力的吸了吸气,傍晚的空气中涌动着一股不安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儿和,杀意。慕寒烟笑了,原来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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