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麟?”他被灯光晃得拼命揉着眼睛,含含糊糊的问。
“你感冒了?”徐智晟关了门,蹲在沙发旁边摸着他的额头试体温,“够烫的。”
薛凯晨适应了光线,看到是他,也没理睬,只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自顾自的咳嗽。
徐智晟蹲在一旁替他拍着背,有点儿无奈:“病得这么厉害你干嘛不回家?在这儿硬撑什么啊。”
对方只管搜肠刮肚的咳,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他咳得太厉害了,徐智晟只觉得他要把五脏六腑也咳出来似的。下午明明还好好的,忽然病成这副样子,实在有点儿吓人。徐智晟到底放心不下,伸手想扶他起来:“去医院看看吧。”
“咳咳……”对方一边咳嗽一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了一下躲闪的动作,“林麟……咳……”
“等着林麟带你去?”他看他咳得太辛苦了,尽管很想听他说话,却也忍不住替他把单词补全。
点头。
“那你趁早别等了,你的林麟跟小美女跳舞呢,你还真指望他想起你来?”他并没有想要把话说得这么尖刻,但眼前这种情景实在太让人窝火了。这种明知道没可能还要偷偷抱着希望等人家随手施舍点儿温柔的暗恋,在八点档电视剧里倒是还可以赚人眼泪,现实里就只得一个“贱”字了。
薛凯晨喝了他倒的半杯热水,好歹算是略略止住了咳,便把杯子放回他手里,也不争辩,只管整个人往毛毯里缩回去,病恹恹的让人看着只觉得可怜。
徐智晟也舍不得再刺激他。可是看看手表,离晚会结束还要一个多钟头,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但毛毯不算厚,又找不到什么感冒药,这样等到林麟回来,他真的怕薛凯晨会被烧傻了。
所以只得尽量想出些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好言好语来哄着劝着,好歹让他先乖乖跟他去了医院再说。
可是对方只是摇头。摇得他只想揍他一顿。可是被对方因为高烧而显得特别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气又消了一大半。
最终也只能半拖半抱着几乎是强迫着把他拽了起来。可是刚把他放在地上,打算去拿空调遥控器,他就直接滑到了地上。
徐智晟急忙又把他抱回沙发上。
对方难得的红了脸,躲闪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我站不起来……”
仅仅是感冒的话,即使病得再厉害,也不至于连站起来都没办法。
而且只是看对方的表情,也明白了大半。徐智晟皱着眉死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认真的生起气来。
“林麟?”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个只有主语的问句,可是内容显然双方都清楚。所以得到了点头的回答。
他叹了口气。“所以你感冒了?”
点头。
“你可也够黛玉的了,开着暖气还能冻感冒。”
“是在天台——”对方不经大脑的就反驳。等察觉到自己说了多么震撼的内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倒并没有特别不好意思,反而很有点儿骄傲似的。
“所以他把你折腾得站都站不住然后就把你扔到这儿自己去跟女人跳舞?”徐智晟只觉得自己也要被气得发烧了,脑子里都是火,只想把他痛骂一顿才能解气,“你还在这儿给我装望夫石,你TMD还能更贱一点儿么?”
话骂出口,气消了点儿,他也有点儿后悔。毕竟自己跟他并不是这么亲密的关系,这种话,他是没有资格说的。
但薛凯晨竟然也没生气,只是笑个没完,笑得又开始咳嗽起来。
“我能。”好容易止住了咳,他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
徐智晟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薛凯晨喘了口气又继续笑:“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算起来基本可以总结为两个时期。”
“什么?”
“犯贱的时期,和想要犯贱而不得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