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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两争魂 > (三)簒承统绪太急急

(三)簒承统绪太急急(1 / 1)

 琦海感觉自己的肚子只有一层皮,内脏都已经被消化掉了,真的很饿,虽然几乎每天都很饿。一种很奇异的香味充斥了整间屋子,这香味很好闻,甚至于屋子外边已经有一群蝴蝶飞过来拍打着木门。但是对于琦海,这样的香味却更像是一种诅咒,他几次想要毁掉自己的嗅觉,可是都没成功,最后他想这样也好,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是怎样害死了父母。

翅膀拍打木板的声音挺久了会觉得聒噪,他挣扎着起床,打开房门挥剑砍掉一片蝴蝶。但其余蝴蝶却根本看不见似得,疯狂向琦海冲来。琦海便又挥起手中的短剑。

日天很足,照的四周白花花。但琦海却流不出一滴汗,这样让他更加难受,他渐渐感到眩晕,这些蝴蝶像是索命的恶魂覆天盖地,他终于没有了意识,但他还是挥着剑,蝴蝶的尸体簌簌地落在房前。谁说蝴蝶很漂亮,琦海看到只想呕。

朱红色的木漆已然掉落不少露出木质的本色,有很多地方发了霉。只能从房屋木板的紫檀雕螭龙纹中看出来这里曾经如何奢靡华贵。屋檐挂着的长信宫灯被飞蝶扑的摇摇欲坠,挂钩处虽然生锈在风中晃来晃去但竟然还是没掉下来。

院子很宽阔,长廊迂回,但很多地方明显有刀刮的痕迹,院子里的草木也被砍的七零八落。

下人都不在,所以他们的主子毒发也没人知道——即使是知道毒发,除了闻闻那美妙的香味,谁有会去理一个不得宠的怪物?

当他睁开眼,他还是躺在门口。

多久了?天都黑了。肚子空荡荡的,他起身走到院子的大门口,门口半掩,放着食盒。

他将食盒放在圆桌上,打开盒子,照例不过是冷掉的几个馊掉的窝窝头。

自己多久没吃过应该吃到的山珍佳肴了?还是上次祖爷爷来的时候吧。可是那次自己也没吃多少,家族的教养是不能胡吃海喝的,七成饱就顶多。很久没见过油水的肚子只吃到这些馒头,更是勾起少年的欲望。

因为他是昌贵候世家的大少爷,看着一桌佳肴,琦海却只慢慢吃,他吃饭的样子更像是艺术品一般。

虽然馊掉,但他还是吃掉,依旧优雅的像是吃满汉全席一般。真是长个子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营养的食物依旧将他养的高高瘦瘦。就像一跟竹子。不过比喻成竹子未免太过晦气,都说竹子一开花就死。琦海常常想,是不是自己还等不到开花就死了。

和着很多水吃了馒头,干馒头经过水泡过就会膨胀变得多一些,更容易饱,准确说,是不饿。琦海从很小就发现了这个办法。他从打开衣柜,取出一套灰色的仆人服装换上。然后熄了灯火走到床上放下床帘。床子后方赫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穿过的暗阁,他弓身进去。暗道很黑,但是他灵巧的避开每一处障碍。很快就从一处偏远的小山后出来。

这仍是昌贵候的府邸内,他精确的避开每一处守夜的仆人,最后翻进一座院落。跃上屋檐,耳朵趴在瓦缝。

“那海儿今天下午又晕死过去了。”屋内传来一年轻妇人的声音。

“醒了?”一男子道。

妇人哼了一声,道:“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病秧子没他父母的守护,竟然这么多年还是苟延残喘的下去。”

“妇人之见!你以为我们暗地里那么多手脚就没人报告给爷爷?要不是他在,那小杂种早就死了。”他停了一会,笑道“也别急,明日,我就除了他。他这怪病遇血则香,所有仆人都被他杀死。旁人都当他嗜血成瘾但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人,但若是他动了你——他亲姑姑,就算爷爷来了,又怎能保得住一个弑亲的疯子?等到逐出主宅,我们再……

琦海听到这些却面无表情——多少年的阴谋暗箭,他还不是活过来了。

他回房摸黑换上紫色的广袖长袍,不束不扎,打开房门舞剑。

无月无云,夜黑似墨,有蝉虫聒噪,他就这样舞剑,没有章法疯魔一般的,但正是因为没有章法,所以无处可挡。晚风飘扬起束发的丝质绸带。虽然年幼,但他却依然被磨练出深邃的样貌,冷峻立体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像是谪仙,是仙却被打落进血污中,就成了魔,成了鬼。白天的伤口裂开,血顺着肌肤留下来,空气中笼罩起香气。诱人又致命。

天很久才渐渐地明亮起来。他从屋后的水井里打了水洗了脸,又从衣橱中取来干净的衣服换上。他知道今日有一场好戏,当然要穿戴整齐了去演。

约莫午时,大门处一阵熙熙嚷嚷,仆人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洪水猛兽。

果不其然是一个穿着玫红宫装的妇人,步摇摇曳,繁重的发饰压的她脖子都短了一截。

“姑姑来了,海儿还不来接接我?”

琦海未动,父母已亡,父亲是昌贵候最爱的嫡子,又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若是不出意外,这昌贵候应该由他来世袭过来,琦家大少爷又怎么能给一个庶出的女人接驾?笑话!

这琦夕冷笑一声,停下脚步,道:“怎么?不满我这姑姑了?你父母当初死掉都没人教你礼仪了么?”

听到没有印象的父母,琦海还是忍不住手指紧握,指甲搓进手掌,香味弥漫。

琦夕闻到香味知晓是琦海流血了,心中终于平复一点。喊道:“来人,将这不知礼仪的野小子给我打死。他扰乱我昌贵侯府多年,杀人嗜血,我今日,就为侯府除害。”

大门涌进两队的家仆,手中拿着弓箭。

和昨日探听的不同。今日她召来族中武仆,难道就不怕祖爷爷?

琦海摸不准,道:“祖爷爷怎不会任你胡作非为。”

“你祖爷爷,哈哈,早就被我花重金从西域红簑宫聘来的毒师下了蛊,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了。现在这家,是我的,你还等他来救你?”

“他可是你父亲!”

“那又怎样,大事者,不拒小节。他百年之后,若是将侯位传给你,我还有好日子?”

祖爷爷已遭毒害,琦海知道自己处境危险,百年侯府的武仆,可不是闲鱼野虾,便不多说,只能逃出去再打算日后。

忽然他听到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却是一群乌压压的丑陋昆虫飞来。其口器呈青色,显然是有什么毒,应该是那毒师的饲养的毒物。他提气凝神,将剑挥舞旋转,不过一尺来长的短剑被他舞得虎虎生威,行动间带起风声。但是奈何昆虫太多,防不胜防,他被叮了一口。他行为一滞,心知一定要忍住,否则如何逃出这硕大侯府。

一个文士模样的人从怀中逃出一把不知名的乐器吹起来,声音诡异,而那丑陋的昆虫很快飞回文士腰上别着的一个小竹娄里。琦海却并未松口气,他知道这毒师的目的已然达到。

头疼的要裂开。

他剑尖一点,向琦夕戳去,而此时万箭齐发,琦海挥剑抵御,头痛更加剧烈,像是有一把把锥子锥下去,琦海眼中流出两行血泪,面前的景物变成红色,香味更加浓郁,让每个武仆更加兴奋,他们从未闻过如此美妙的香。为了这香,他们愿意豁出姓名,他们兴奋的不断射箭想要闻到更多的这种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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