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练剑时不小心割破自己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药膏还没痊愈,此刻太阳正好,汗流到伤口里一种粘稠而又冷冽的疼痛,但是这丝毫没有给他带来清醒。头痛加剧,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否则这群人再也不会让他醒来。即便自己生无可恋,但他也不要这起子小人得了心愿。
根据昨日他听到的,他本以为是要逼他出手伤了琦夕,但现在看来有了变化。琦夕已经明目张胆的对付他这个昌贵候日后的小侯爷。就算他再心智如妖,也不过是十岁的孩子。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走,日后再东山再起。
事实上,对于现在的他,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需要回到自己的房子,就能从那条只有父母和自己知道的密道走到后山,然后就能逃出去。
但该死的是,离房间距离太远。约莫有二百多丈的距离(大约七十米)。身前是一层一层的弓箭手,他只能背对着往后退去,一面留心背后的伏击。
琦夕只待来个瓮中捉鳖,但不知他为何却向后退去,但她亦知事出有变必有妖,于是下令阻止琦海。
弓箭手退下,涌上一批士兵,手中持剑长矛前赴后继扑上来。
呵,为我一个十岁的人还请来了士兵。琦海心中冷笑。
距离最近的士兵还有三尺时,反肘一刺,士兵的长矛矛头三菱刺甲锥被顶得后退,直接破开了两米多长的木棍,穿透了士兵的手掌,士兵胳膊被刺透,凄厉的叫起来。琦海剑尖又是一点,直接挑破士兵的脖子,献血飙射。琦海躲开献血乘着其他士兵犯怵之际连忙后退,但是刚一动头部疼痛更是剧烈起来,眼中又再次流下猩红的血。
士兵被这香味诱惑,更加卖力,将刚才血腥的一幕抛之脑后又发疯似得冲上去。琦海眼前一阵模糊,他连忙眨眼将眼中的血逼出去,与士兵交手。
琦海虽然自创剑法让人防不胜防,可称为天骄般的人物,但是奈何他方人数众多,渐渐体力不支。他咬舌刺激痛觉让自己清醒点。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尸体铺满了院子,后方的士兵仍旧踏着前人的尸体跌跌撞撞的扑过来。他其实早就没有力气了,但是突然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恢复。
被逼到绝境的兔子也会咬人。
琦海眼前猩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幸而他总是夜晚练剑,何况他的剑法自创,毫无章法,视力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他便凭着记忆向自己的屋子退去。
离房间终于近了。
一米。
半米。
一丈。
他不怕伤口血肉,但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他生活了十年。
这十年他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幸好幼时他在父亲书房的一角找到一把短短的剑。从此便相依为命。每日看看父亲留下的书,练练剑——也说不上练剑,没有师傅他便随心尽意。后来在许多书中渐渐学会了轻功,便又能出去这侯府。
第一次被人抓住,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小侯爷,但还是装作不认识他,将他认作贼打得半死,后来侯爷知道才堪堪从棍杖下救出他。他不知为何人们会将他与“鬼”混为一谈,但是他觉得鬼非常不详,
小时候总是饿着肚子,屋里的家具被他咬得不成样子。几次饿晕过去醒来发现穿着的衣物被啃了大半。后来能出了侯府他知道如何能得到金银如何能吃饱肚子。大概被饿的狠了,很多饭菜在嘴里都不是滋味儿,所以甚至他开始挑食。
家里仆人发现他不在吃家里的搜饭,又看到他常常身上带血,便以为他生吃人肉,于是都避他入妖魔,有些心怀不轨的小人又放出消息,渐渐昌贵小侯爷成了吃人的疯子。
三年后他已经能在各个地方来去自如,行动如鬼。并且被外界称为“鬼剑”。但是,他喜欢。
既然不详,那就离我远一点。
当时,他才七岁。
很难想象七岁的孩子如何成为这样子。也许天分卓越资质如妖,也许是人世太复杂。不要不相信,不妨看看街上乞讨的小孩子,如何能得到跟多的钱,他们也许知道的比成年的商人更多,毕竟他们做的是无本的买卖,无师自通。
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孩子眼中从来不会有看到玩具时渴望的希翼,就像琦海很小就知道如何分辨下了毒和没下毒的食物——在中了很多次毒之后。
他从密道中跑出,血点连成一条,空气中是好闻的香气。
听说母亲生前就是这样的体香。琦海深吸一口,一跃跃出昌贵侯府。
伤势太重,他像是失了眼睛的鸽子般的疯狂跑了两天,直到他轰然倒在一处山寨前边。
他恍惚中看到堂前挂着“索吉社辛邑山”。
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被人发现。
然后就是囚徒日子,没什么好说,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正准备当做祭品被架上木柴上时,却有人攻了进来,他乘乱逃走。香气蔓延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