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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两争魂 > (二)小立恨因谁

(二)小立恨因谁(1 / 1)

 安静的要命,雪花纷纷扬扬,似乎要吞了天地。

走廊里小厮也倚靠着门框闭着眼休息。因为还未销雪,到是不怎么冷。

屋门打开,有侍女添了炉火,又悄悄退到外间等候吩咐。琦海感觉手指似乎都要冻掉了,想要抽回手,睁开眼却看到一个人趴在床沿。他不动声色的用左手去摸自己随身佩带这的一柄长剑却没摸到,而此时身边的这个人却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醒了,这个人像是猫一般的向后弹跳出去。虽然全身戒备,却没有恶意。

少年注意到这个人纤瘦左手有点淤青,甚至有干掉的血痂。他很快的撇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有干掉的血痂,却没有伤口,那么这血痂应该是这个人的。他应该对自己,没有杀意。

但是不能待在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他很快冷静下来,要是想逃跑,必须要等待一个时机,而自己身上的伤……他这才觉得似乎浑身的疼痛都好许多。

似乎,伤好了?

白培在面纱下将少年的转变尽收眼底,放下戒备,道:“我救了你。”

少年人听到一个冰冷到极度的声音,正要说话,白培却轰然倒了下去。

围着面纱的斗笠滚到一旁,面纱下竟然是个女人,她的嘴唇变成银色,却似乎是带了一种熟悉的笑容。

突然尘封许久的东西涌上来。快乐的不快乐的,惊慌的沉默的,心痛的麻木的,像是一声雷轰然劈下,然后生生世世的记忆就如同无根水一样噼里啪啦打在心头。

年幼时偷看禁书,书上总说有种感觉叫做心痛,琦海只觉得是夸张,但是原来心痛就是这样的感觉,心啊肺啊肝脏啊像是被抹布拴着扭在一起的感觉,叫做心痛。

这一世怎么记忆苏醒的这样早。如果选择,他绝对不要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杀了她,琦海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那就乘早离开,在他被这千年记忆腐蚀之前离开,这一世不要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就逃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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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白培抬头看见了一个少年背着箩筐走过来,笑嘻嘻的说:“你看,我一眨眼你就又逃了。我说过,你是我的小阿培,我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山里毒物这么多,若是伤了你,而我不在你身边可怎么办。”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有点悲伤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着自己,仍旧换上那副永远不变温暖的笑容,笑着说:“这辈子,我怎么舍得让你走。我可等了你一千年了……”

“山主?山主!”有人大声唤着她。她很快清醒过来,竟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儿了,彼时她还是垂髫小儿,现在,她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山主,而回忆中的少年,是此刻弓月教的大祭司。

她终于还是睁开了眼。自己躺在榉木雕花架床上,床沿旁侍女急切呼唤着自己,而那日所救那个少年,正倚在一根柱子上,闭眼没有说话。注意到少年站在帘外,

这少年应该已经识破自己的性别,白培正要责问侍女缘由,宫文乞却急急忙忙的破门而入,一进来就为自己把脉,白培只得生生将话打住。

“果然是好了。”宫文乞似是放下一口心,但是却有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道:“你的病是好了,可是你这次去苗疆,却是白费了……”

白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晕倒,风雨兼程的赶路回来,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那日夕山脚下,他依旧笑靥如花,问道:“阿培,你终于来找我。”

白培没有说话,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对她极好,他说他等了她千年,他可以为她摘星弑月。可他最后还是丢下自己。

开始就是错了,如何挽救?

“阿培,我们两走好不好,离开这儿,离开你不喜欢的江湖,我们去盖一间小房子,在山上,在海边,在你喜欢的地方。你喜欢吃的绿豆糕,我做的比以往更加好吃,你若喜欢,我天天做给你……

隔着面纱,白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想伤了他,但是,真的不是当初。

面前白衣胜雪的男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极其落寞的表情,道:“罢了,我早就算出你今日会来,我特地等了你。”他没有动,袖口拿出一个黑玉雕的盒子,轻柔的送到白培面前,道:“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了。”

说着,他又笑起来,浓墨一般黑的眸子里白芒重新旋转,他又变成的好多年前护着自己的那漪,道:“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若是有难,我必定来帮你。”然后他仔细看了看白培,似乎透过了面纱,要将她的样子刻在眼里,然后走出破庙。庙外暴雨闪电,但是却没有一滴雨落在这破烂不堪的荒郊小庙,反而小庙里温暖如春。她知道,这是那漪为自己留下的。

她也知道,那漪已经在这儿等了半年。但是,注定他要负她。

那漪走了,可是月弓族怎么会任由渡一山拿走自己的重宝,于是白培万分小心,可还是中了苗蛊,她也知道,这种蛊,唯有山金根可治。这样一来,她这次就算是白费了功夫。她知道那漪很快就会知道,她不想再欠他,于是昼夜不分的赶了回来。

她明明可以自己用了山金根,但当想到那骨瘦如柴的少年,她还是将自己的毒瞒了下来——自己无牵无挂,死了又如何?

当自己倒下时,她想。终于解脱了。

但是她却醒过来了。第一个想法竟然很遗憾。

她也诧异,宫文乞受周国邀请外出行医约莫还要半月才回,是谁解这了自己所中的苗疆异盅。

这苗家第一盅,唯有苗家自己的山金根可解。既如此,那个少年,可怎么办

“我晕倒之事,有谁知道?”

侍女看到山主醒过来,连忙端来一杯水寄给白培,白培漱了口,侍女道:“山主只晕倒两歌时辰,除了琦公子,并未有他人知道。”

白培思量一会儿,看到旁边站立的少年,挥手让侍女退下。看着木门关掉,她手指翻飞施诀,将整间屋子用水汽屏蔽了所有声音,道:“是你?”

少年还是闭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白培看着这个大概幼学之岁的少年,心中刺痛——当年的自己,应该也是这样沉默。不是不说,只是没人可以倾诉。

你无法想象在几百名孩子间一步一步披荆斩棘,最后只剩自己一人成为现在的渡一山山主,这是一种怎样的体会。

白培语气缓和些,道:“谢谢。可是你的病……

少年却眼都没睁,打断道:“我将一支山银根送了过去。”

白培只是江湖人,不知山银根。过了会儿少年才道:“山银根和山金根形状相似,何况宫医师出去采药,煮药的只是药童,分辨不来。”

白培道:“我是说你的病怎么办?”

少年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道:“不用。这样香味挺好。至于其他,多谢您和宫医师。”

少年似乎不想多说话,于是抱着剑准备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说:“你的恩,我琦海会报。”

琦海?鬼剑琦海?

白培不再多想。渡一山,还有很多事务等着她去处理。这次救了鬼剑,权当她任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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