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阳光晴好,可这屋内却是有对星星正在“一闪一闪亮晶晶”。在唐若嫣时不时的放电中,四人吃过了午饭。东方不败除开杨莲亭,曾几何时被人如此红果果的“调戏”过,一顿饭他是吃的万分不畅。杨莲亭在席间也是汗水滴答滴答,生怕唐若嫣一个嘴快把自己搞的灰飞烟灭。终于吃完饭,杨莲亭赶紧示意唐启明把那位祖宗请走。
梅花丛中,杨莲亭与东方不败并行散步。杨莲亭见他若有所思,问道“怎么了,有心事?”东方不败摇摇头,而后又叹了口气后说道“婉儿这几日便要生产了,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当一个父亲。”
杨莲亭闻言哈哈大笑道“你啊,一定会是最好的父亲。”说完,看着东方不败,心想“如果你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是不是就不会走那条路了呢。”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说道“最好?我怕是做不到。”杨莲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会做不到?你看任盈盈,他跟你关系最好,动不动就缠着你?”东方不败站定,看着一旁盛开的梅花,低声慢语道“那不一样,她是任我行的女儿。”
杨莲亭闻言心想也是,毕竟老板的孩子得供着,不过自己也没做过父亲,不知道怎么去宽慰这个产前恐惧症的父亲。于是换了个话题道“我爹说最近很忙,他在忙什么?”东方不败转过身,看向杨莲亭,抿唇想了想,最后说道“四年前教主与左冷禅一战伤势未愈,之后又有秦、周、陆三人谋反,教主习练的《吸星大法》一直有反噬,如今长期闭关,底下各堂能不忙么。这次教主还把平一指招了回去,应该又是复发了。”听到这,杨莲亭心想“任我行重病,那么,他是不是要动手了?”想到这,他从手上解下一对护腕,递到东方不败面前说道“这个本来就想送你跟我爹的”拿起一只,小指轻轻一勾,一排十余只飞针射出,却是一件高明暗器。东方不败拿过一个,不禁赞叹一句,随后问道“是唐门的?”杨莲亭点头,说道“唐若嫣那里抢来的,这个对你有用,一个给你,一个给我爹。”东方不败一向不屑暗器,但看杨莲亭一脸坚持还是收下了。之后问道“你与唐门的人如何认识的?”杨莲亭于是就把上次弹古琴的事粗略说了一遍,而当东方不败问及为何会用那西洋玩意儿时,他推脱说是在南馆学的。
东方不败其实一直对南馆这事很是愧疚,杨莲亭见他又开始那副神情,笑着岔开话题道“哎,你看你都要当爹了,怎么还这幅神情,对了,出来这么久怎么不去看看我嫂子。你这丈夫当的可欠妥了。”东方不败的情绪没见多大起伏,淡淡道“如今她需要休息,莲弟,在与我走走。”杨莲亭点头答应。
这时候梅园远处二个人却是叽里呱啦没个停歇。唐启明无奈的跟着唐若嫣身后道“小小,咱们走吧,你这么看着不怕东方教、、、副教主发现吗?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戳一针我们就完蛋了。”唐若嫣无所谓道“放心好了,据我所知他是在当上教主在那啥的,现在武功没那么厉害。你看到没有,我们的杨莲亭送东西给他了,是不是定情信物啊。”唐启明无语望天。
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李府大院,十月怀胎就为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屋前守着。看着走来走去没个停歇的东方不败,杨莲亭觉得有点眼花,一把拉过按坐锦凳上,递上一杯茶,说道“你别紧张,喝口茶,不会有事的。”叫声已经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其实杨莲亭心里也有些焦急,生孩子真要这么久吗?看着婢女进进出出,李家父子走来走去。东方不败端起茶杯,猛灌一气,杨莲亭见此上去一把夺过“让你喝茶也不是这么个喝法”拍着东方不败的肩寥表安慰。
孩子的动静依然全无,又过了片刻稳婆急匆匆跑了出来,对着李家父子道“李老爷,孩子卡住了,要动剪子,只是这也不一定能出来,如今保大保小还请给句明话呀”
李家父子怎敢做主,双双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似乎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保小。”那稳婆一惊,回头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李家父子二人,随后点头称是便进去了。
杨莲亭完全没有想到东方不败会这么干脆断了一个枕边人的性命,惊疑的看着他。东方不败似是没有看见一般站在那里,这一刻他很冷静。没过多久,屋内婉儿的哀叫声小了,只是依旧没有孩子的哭泣声。杨莲亭心道不好。果然,没过多久稳婆出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只是对着众人摇了摇头。东方不败一个没站稳差点倒下,幸亏杨莲亭扶了一把。稳婆小心翼翼上前说道“姑爷,去看看李小姐吧,她方才血崩怕也是不行了。”东方不败推开杨莲亭,点点头,走过稳婆时接过孩子。
里屋,余下几个稳婆正在收拾,见东方不败进来,便自动告辞退出。婉儿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东方不败坐在床前。将那个孩子放于她枕边,沙哑着声音说道“我以为你会给我留个后、、、兴许是老天见我东方不败杀孽太重夺了我的孩儿。”说完他眼神中毫无情感的死死盯着神色游离的婉儿。婉儿此刻虚弱不堪,却强自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你杀孽太重了。”得到回答,东方不败惨笑一声,伸手抚上婉儿的脸颊,声音瞬间柔软下来“婉儿,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这个孩子么。”婉儿这时眼角流下泪来。东方不败收回手,依旧柔声道“你知道的对吧,所以半年前你利用他来杀我。”婉儿眼泪滚落的越来越凶,她用尽力气抚摸了一下身旁这个身体还有些余温的孩子,似不在与东方不败说话一般的道“我只想替他报仇。”得到回答,东方不败猛然站起,通红着双眼愤恨的咆哮道“所以你就拿我的骨肉替你的情郎报仇吗?”婉儿哭的更加伤心,声音轻微至极,却在此刻依旧急促,她说道“不,我没有,我没有想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我知道杀不了你,我想要放弃过,可我必须那么做、、、我答应过他。”东方不败闭上双眼,此刻他痛彻心扉,强压下痛苦喃喃道“你可知晓,我从未想过让别的女子有我的孩子,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婉儿此刻早已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她恨,却又爱上了的男人。为什么他要杀他,为什么,只因为他不愿归顺日月神教么?就因为这个,眼前这个男人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了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吗?她用自己寻找机会去报复、去复仇,可老天为什么又让她爱上这个心肠歹毒的男人呢。
东方不败看着李婉儿,神色黯然,垂下眼睑轻声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今后我、、、我永远不会再有孩子了。”说到这,愤怒的双眼死死盯着婉儿,此刻他恨不能毁灭眼前的一切,只有殷红的鲜血才能让自己平静,他瞬间咆哮道“我要你,还有那些与你有关的人陪葬,你们在底下好好陪我的孩儿吧。”他快速的转身走出房门。
站在门口,东方不败表面上回复了平静,只一句“杀”四周武士得命挥舞屠刀。唐家二人见此突变早已是目瞪口呆,杨莲亭不明所以,见东方不败此时阴冷神情,也不敢劝。痛失爱子他竟要整个李府陪葬吗?李家父子二人眼见四起的屠杀便想逃走,东方不败一个纵身便拦在二人身前,只挥出二掌,二人便是胸骨尽断而亡。此刻的李府如同修罗地狱。
杨莲亭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担忧起来,回头看到唐家二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心中不免想到二人应该没有见过血腥场面。转身叫过武士,将他们带回屋看管。
东方不败拿着酒壶一通猛灌,杨莲亭没有阻止,叫过一旁武士,让他再拿些酒来。他提着一壶酒,坐到东方不败身边,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一起喝。他不知道方才东方不败入屋后说了什么,但看此时的神情,应该是伤心的很吧。东方不败随手扔掉空了的酒壶,杨莲亭将手上的递了过去“不想和我聊聊吗。”
东方不败拿起酒壶又是一口灌下大半,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定定看着杨莲亭说道“莲弟、、、半年前,潞东七虎可还记得?”杨莲亭不知此情此景为什么东方不败会扯到潞东七虎。于是点头道“自然记得,那次你还差点死在那里。”东方不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杨莲亭赶忙搀扶。他拿着酒壶的手指向婉儿所在卧室,说道“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将我儿的玉佩给了潞东七虎,那个女人想杀我、、、呵呵,就为了早已死了数年的情郎。莲弟、、、为什么女人会如此,为什么,我将这颗心交给她,她却背叛我,为什么。”杨莲亭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婉儿会杀东方不败,记得那时候第一次相见,东方不败头也不回的走了,李婉儿眼里的不舍不会是假,怎么会是她?还没等他问起,东方不败继续含糊开口说道“他的情郎被我的人杀了,她委身于我只是为了报仇,呵呵,我的孩子也死了,她的仇也算报了。”说着一把推开杨莲亭,又冲入了房内。杨莲亭此刻哪里还管得着别的,也同样冲了进去。这时候看见东方不败坐在床边脚蹬上,眷恋的抚摸着身子已经灰白的孩子。杨莲亭从来没想到过会看到这样一个画面,东方不败哭了,他看起来竟然是这样脆弱。
东方不败一手依旧轻柔抚摸着孩子,一手撑着头,肩膀的颤抖表明了他此刻内心的悲痛。杨莲亭站在原地,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片刻,他走上去,同样坐在他身旁。故作轻松的说道“没关系,你还有那么多姬妾,你、、、”东方不败根本没在听,依旧沉浸在悲痛里。杨莲亭叹了口气,伸出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还是给他抚着背。待东方不败情绪稍微稳定,杨莲亭劝道“好了,别这样了,男儿何患无妻,何患无子。”东方不败此时“呵呵”一笑,他满身酒气,转过头,眼光迷离,显然是醉了。“莲弟,我以后不会娶妻,也不会再有子嗣了,永远也不会有,哈哈哈哈”东方不败放肆大笑,笑得让人觉得有些心痛。此时的杨莲亭满脑子就想去安慰他,没有听出来其中含义,叹了口气,说道“不娶妻,多纳几个妾不就有了”东方不败诡异的看着杨莲亭,慢慢靠在他肩头“莲弟,我不要女人了,心只会痛,何苦呢。这样也好,从此只我一人,没有牵挂。”杨莲亭无话可说,许久后,东方不败似是醉倒了。杨莲亭侧头看着这个靠着自己不省人事的人,东方不败嘴里依旧呢喃道“我注定孤苦一生,什么都没有,这样也好、、、”杨莲亭看着这个脸颊挂着泪痕,嘴里呢喃着“什么都没有”的人,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闷闷的,伸过手,将他挂在脸上的泪抹去,自语道“这样也好,醉了,你便可以忘记痛苦。”
杨莲亭搀扶了几次无果后,将人横抱而起,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东方不败,没想到,东方不败比看上去的还瘦弱。这让杨莲亭觉得有些心疼起来,只是这个感觉让他硬生生压下。送回客房的路上,东方不败头枕在杨莲亭肩窝上,一直在呢喃那句,什么都没有。将他安顿好,看着还在继续呢喃的人叹了口气,帮着掖了掖被子,在他身侧坐了会儿,见其嘴里依旧喃喃,叹气一声,凑上前,低声说道“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至少,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