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就进入到二月末,各项工程紧锣密鼓地投入生產。
李桓整日待在炼铁车间,试製基於下落式闭锁机构,使用金属定装子弹的新式步枪。
只是由於加工精度不足,一直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这个没有自动化工具机的时代,加工精度极度依赖工人的经验,而经验是需要用时间和材料去摸索的。
所幸时间虽然不多,但材料还是比较充裕的,配合他试製的工人勤学苦练,成长速度很快。
砰。
轰鸣声在炼铁车间后面的试验场地迴荡,不等李桓说话,工人就跑向树立在远处的纸靶。
“三百米。”
工人离得很远便喊道。
李桓升起的希冀又落了回去,走到试验台拆下样枪:“密封块和枪管配合还是有缝隙,漏气还是很严重。”
样枪使用了炼铁车间加工出来的14mm口径枪管,以110mm金属定装子弹的装药量,有效射程应当超过六百米。
只能达到一半的原因,依旧是零件之间配合不够紧密,大量火药蒸汽从闭锁机构中泄漏出来。
这些高温蒸汽不但会干扰使用者的视线,还有可能灼烧手背甚至眼睛。
正当李桓思考除了提升加工精度,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王诚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东家,陈望安来了。”
“这是坐不住了?”
李桓笑了笑,將样枪递给旁边的工人:“做得再紧密一些试试。”
由於公司內部有太多机密,会客室便建在了大门旁边。
李桓推门走进去,便看见陈望安坐在椅子里,旁边站著耷拉著脑袋的陈台。
“陈会长大驾光临,寒舍是蓬蓽生辉。”
他热情地抱拳行礼。
“李老板说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哪值得您屈尊降贵。”
陈望安起身回礼,姿態放得很低。
低到李桓都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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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旁边的陈台,再看向陈望安,要不是知道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係,都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身份。
陈望安的神色中满是无奈。
若不是影响到回家养老,自己何苦拉下这张脸来復华公司。
“王掌柜,给陈会长泡茶。”
李桓盛情邀请陈望安坐下。
坐进椅子里,陈望安犹豫了一下,隨即直截了当地问道:“李老板,您说一张赊单一百美元的事还作数不?”
“陈台没和您说吗?”
李桓故作惊讶道:“我当时说过了,只有三日的时间,过时不候。”
陈望安捏著那只紫砂壶,瞟了一眼把头埋得更低的陈台。
陈台想要坐上会长的位子无可厚非,不愿交出猪仔生意也能理解。
但前提是能保得住猪仔生意才行。
自金沙河谷华工起事之后,復华公司就加快了速度。
安保部的员工马不停蹄四处联络华工起事,陈柿子接应不过来的时候,保卫部第一骑兵队把脸一蒙就上场了。
刚开始的时候,矿业联合会的枪手还试图用华工当诱饵,引诱陈柿子和第一骑兵队上鉤。
但很快枪手们就发现,这不是镇压罢工,而是一场“战爭”。
陈柿子和会馆打了不知道多少回,早就练就了一身过硬的骑术和枪法,而第一骑兵队则是参照一战时德意志轻骑兵进行训练,从战斗方式和意志都更趋於正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