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像黑洞吞噬了一切。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已经夜深如此,丁宝儿本该早就陷入沉睡。
他却反常地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睡,脑子里浑浑噩噩地回放着今晚与秦臻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每次靠近,近到丁宝儿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两人每次肢体接触,触感仿佛也被设置了定时回放。
每隔一段时间,丁宝儿仿佛都能感觉到秦臻的无处不在。
又来了,丁宝儿用力地翻了个身。可惜床是席梦思,没有发出任何能让他清醒的声音。他狠狠地用右手搓了搓左手的手背,秦臻停留在他手背上的触感却是刻在骨肉下的。
丁宝儿是个简单的人,简单到做事做人都绝对干脆,绝不拖泥带水。他自认不喜欢男人,那他就应该果断明确地告诉秦臻,不给他留下一点幻想的空间。这才是能让他心安的处理事情的方式。
可如今呢,事情越来越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不知为何,只要遇上秦臻也只有秦臻,他就再也无法果断,藕断丝连,今天竟然答应给他机会。
可是就像是处理其他事情一样,即使是遇上感情问题。答应就是答应了,丁宝儿也不会陷入后悔的境地。他现在懊恼自己做出的承诺自己是否能够做到。这件事再次证明不能果断坚定自己的决心,心慈手软的下场就是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至少丁宝儿还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接受一个男人的场景。
相比之下,明天去拜访那个老奶奶,却没在丁宝儿心里留下太多的振动。这用个时髦的说法就是期待值管理,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是纠缠了丁宝儿十八年的梦,直到如今已经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在这样的情况下,丁宝儿根本不敢轻易地在任何一个希望下抛下太多的期待。
他已经明白越少的期待能为自己留下越多的动力。期待对丁宝儿而言是奢侈的,不舍得随便拿出来。
丁宝儿没敢再拿出手机搜索,可惜上次那些图片对他触动太大。好容易天蒙蒙亮的时候恍惚睡去了,梦里却老是游荡者那些照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是亲吻有的是拥抱,最后照片上的人脸都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慢慢地竟然又能看清轮廓了。
丁宝儿被照片中熟悉的轮廓吸引,盯着正纳闷,恍然其中一人转过头来,丁宝儿一眼就看清了那就是秦臻那张俊脸。再看看被秦臻搂在怀里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笑得一脸羞涩甜蜜。
没等丁宝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秦臻重又俯下身,搂紧丁宝儿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脸慢慢地靠近……
结果一个踏空,丁宝儿从梦中惊醒。床单上被冷汗侵湿出一片深色。他立马警觉地四处张望,确定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慢慢将身子挪到床沿,靠着休息了片刻意识才渐渐回笼。
丁宝儿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7点了。昨天,秦臻嘱咐他们今天上午要坐10点的高铁前往天津。
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脱下睡衣。
从前丁宝儿从来不知道穿睡衣,夏天就穿个裤衩,天气凉了就多加床被子,要不就是穿着里衣睡。
这因为秦臻一通莫名其妙的表白,他在家里也变得小心谨慎。昨天夜里冲了澡后,还特意拿出衣柜里放着的全新的睡衣穿上了。
这要说起来昨夜的失眠,这睡衣也能要上一份功劳。
就在丁宝儿脱光了正准备换上前天夜里秦臻特意给他搭配好的衣服时,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秦臻端着一杯大麦茶站在门外,丁宝儿只穿着一条内裤。并且这内裤还是遵照秦臻的品味买的,舒适的同时款式前卫,穿上凹凸有致,说不出的诱惑。
丁宝儿赶紧一把拉过放在一旁的衣服徒劳地遮盖在身前,带着尴尬和羞怒,“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秦臻打量的目光紧紧地黏在丁宝儿的身上,从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到紧实的腰腹,半侧着的身体,浑圆的屁股也隐约可见轮廓。
由于目光过于露骨,丝毫没打算收敛。
缺少衣物的遮挡,秦臻眼睁睁目睹丁宝儿在一瞬间烧透全身。长时间不干农活不在太阳底下晒,丁宝儿慢慢回到原本白皙的肤色。
秦臻单手托盘,一手插兜,干脆半靠在房门边,带着坏笑地逗这丁宝儿,“一大早就这么热情,美!太美!”
丁宝儿见对方丝毫不打算回避,尴尬地站在原地。
“你换呀,我保证乖乖站在这里看着,绝对不上手。”说完还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够我美上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