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勭没说话,走到门外静静站住。
屋里面,淡黄色的帘子微微晃动。他能够想象,秦怀正捋着头发,动作熟练地替念念脱衣服梳头发。
简勭微微出神,他的秦听听现在真的很像一个妈妈。
“真好看。”秦怀把帘子拉开,暖色的阳光照在她的眼眸上,她眉梢轻扬,“你让叔叔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窗外的绿叶被风吹起,有几只白鸟扑扇着飞过。
简勭静静地注视着她,看了很久。
“好看。”他嗓音低缓。
秦怀被他盯得不自然,脸竟微微红了。她俯身去拿小马,把念念抱上去,“出去玩咯。”秦怀推着她,简勭就跟在她们后面。
那个时候时光很轻,简勭想,如果她愿意回来,这种生活也是好的。
念念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小腿夹在马肚子上,吧唧吧唧上下晃动。
“你要说什么?”秦怀问他。
简勭缓缓回神,转眸去看她。
没两秒,秦怀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蒋枝。
“wuli枝枝怎么啦?”
蒋枝的声音有些僵硬,“秦怀,你赶快回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
“今天早上有学生到实验楼跳楼,摔死了。”
秦怀脑子里轰鸣,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想象着人从二十几层的高楼上坠下,单薄得像一张纸。
“家长现在在学校里闹,要学校给个说法......”蒋枝顿住,“主任,把我们推出去了......”
秦怀拧眉,“可我明明请假了。”
“他说没有收到你请假的消息,反正你快点回来吧。”
“哦,好。”
秦怀挂了电话,额角开始不住地冒冷汗,她倒不是怕自己被人推出去,只是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发颤。
“学校有事,我回去处理一下。”她对简勭说。
“啊哦,wuli秦,你不陪念念了吗?”小孩子有点失望。
“我处理好了就回来陪你。”秦怀揉揉她的脑袋,“wuli念念要乖乖地呆在房间等我啊!”
简勭走过去,把念念从小马上抱下来,牵着她回到了病房。
“我送你。”他拿着她的口罩,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然后递过去。
秦怀顺手接过,发现他面色沉着,单看他一眼,她的心就莫名安定。
“麻烦了。”她客气。
简勭眸光微闪,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车内空间静谧,秦怀倚靠在一边,过往的画面在脑中交错闪过。她想,如果我足够自私,简勭你还愿不愿意回来。
舒缓的音乐响起,男音清润,像月光流淌过磐石。
“这什么歌?我没有听过。”秦怀揉了揉太阳穴,没话找话。
简勭眼神注视着前面,嘴唇微动,“《Never bored》.”
正在发呆的秦怀微微顿住。
Never bored......又叫何曾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