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四溅到周围人的身上脸上,黑暗中,湿热的温度和腥苦的气息让其中几个初次行凶的小鬼头吓的后退。
“咳…咳咳……我若不死,来日必当血债血偿!”话音未落,此人便被推了几滚,跌落悬崖深渊。
赣街上,一个身材娇小的红衣女孩在热闹的商摊之间穿来穿去,脑后一上一下两条麻花辫上下翻飞,跟它们的主人一样欢腾。
“欢喜!霍欢喜!你给我站住!!!”女孩身后,药材铺的黄老板拖着胖身子追了半条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距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远,一个不留神,竟然不见了女孩踪影。
丝绸庄孙掌柜倚着门框嗑瓜子,调侃道:“哟~黄老板大晌午的出来健身啊~”
“健身?!这丫头要是再给一半的钱就拿药材,我就要卖身了!”
欢喜躲在字画摊子后面,翻着白眼嘟着嘴,“明明管我要的价钱是别人的一倍,还说我赖账!还不是看我制的药卖得好,嫉妒我!哼,无商不奸!”
我们机智的欢喜妹子,就这么义正言辞的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西城张大户这次要的药不太容易制,黄老板铺子里的药材都是些平常货,最重要的几味药只能自己到山里去采。
欢喜把从黄老板那儿抢来的,啊不,买来的药材抱回家,跟爹爹打了声招呼,就背着药篓出门了。
霍老爹嘱咐着:“早点回来~还有,别再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了~!”低头看看面前嗷嗷待哺的两只黄花鼠、一只黑狸狐、一只白灵貂、一对华子鸽……霍老爹深深叹气中……
“我这种上天能射鹰下海能捉鳖的身手,有什么好担心的~”欢喜一边拉着藤绳一边往悬崖下蹦跶,蔓铃草总是长在绝壁之上,想来也真叫人头疼,“这次药的价钱我要再翻一倍,不,三倍才行!”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脚下不远处传来“铛啦啦”的声音,欢喜心中大喜,蔓铃草离得不远了!边低头看边慢慢往下降,她可不想一脚踩了这株心肝宝贝。“咦?”欢喜突然停下动作,定神仔细看了看,下面不远处的两岔岩石之间,怎么好像夹着个人呐!
霍老爹插着手站在屋子中间,低头看看地上躺着的“活物”,抬头问道:“丫头,你这又是捡了啥回来?这是个鼠啊还是个狐啊还是个鸟啊?”
“嘿嘿,嘿嘿嘿”欢喜怯怯的回答,“好像,是个人呢!”
“霍欢喜!跟你说别再捡东西回来了,你给我捡回个人!还是个男人!”
霍老爹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前半条赣街的人都知道欢喜捡男人回家了,后半条街的人也从前半条街的人那里听说了。欢喜果然孝顺,平时做的补药一定没少给爹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