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离开奥特朗,越远越好。还有,在他痊愈之前保护他。”
男人耸了耸肩:“我可不做保姆。”
“等等。”约翰打断两人谈话,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但依旧不太清醒,“到底怎么回事?”
“笨蛋,那是我想问的!”阿尔瓦话锋一转,指着约翰问,“你干了什么,怎么突然被说杀了公主,还要绞刑?”
绞刑?杀公主?
不知为何,这几天记忆都很模糊,他只记得那个奇怪的法师来探望他,然后,然后……
“喂,发什么愣!”阿尔瓦不满。
约翰回过神来,摇了摇脑袋:“抱歉……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没有杀公主,我是被人嫁祸了。”
接着,他简单呈述了一遍当天发生的事。同样的话他也对审讯的人讲过,然而没人肯信他。
“那天的刺客……”阿曼达若有所思,虽然当天全部侍从都被派去搜查犯人,却依旧没揪住那人。没想到对方还不死心,竟摸到王宫里杀死公主。
只是全凭约翰一面之词,还没有证据,案发当时他又正好跟公主同处一室,王族不信也无可厚非。
可问题是……“只是监/禁也就算了,如今面临死刑,你竟然不逃走?”阿尔瓦不可置信,“今天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的确如阿尔瓦所言,但约翰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那时好像浑身都坠入冰窖,无尽的罪恶感折磨着自己,以至于到了最后,认为只有死去这一条路才能赎罪。
那名法师……也许又是他捣的鬼。将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完全引导出来,将一切归咎于自身,好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做个替死鬼。
“抱歉,阿尔瓦,让你担心了。”
“我没有担心你。”阿尔瓦反驳,“只是觉得你这么死掉有点可惜。”
“好吧。”约翰笑了笑,“但还是谢谢你了。”
阿尔瓦摇头:“只要你们不再给我搞出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你怎么会进到王宫?莱蒙也是……”他下意识地住了嘴。
“莱蒙……莱蒙怎么了吗。”说来,他感觉有很久没与那人见过面了,毕竟两人以前基本天天都呆在一起,偶尔分开也知道对方去哪。而现在,他却完全不知道莱蒙的情况。
“没、没什么。”阿尔瓦欲言又止,似乎并不想谈及。
有人不适宜地插话:“哼?你认识那血洗魔法院的厉害家伙?一个是囚犯,另一个被通缉,你朋友都够变态的。”
“闭嘴!”阿尔瓦气急败坏,但没来得及止住男人的话头。
约翰闻言大惊:血洗魔法院?被通缉?怎么可能,以莱蒙那种与世无争的个性,无缘无故又怎会惹上是非!
“阿尔瓦!”约翰神色焦急地抓住少爷手腕,“说清楚。”
“不,我也不清楚详细。”阿尔瓦本想隐瞒,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全盘托出,“我不知道你跟莱蒙有什么矛盾,他一直在找你。”
约翰哑然,手微微松开。
“然后就突然听说魔法院遭到袭击,许多法师都受了重伤。听他们描述,似乎对方不是人类。”
“……这怎么可能跟莱蒙有关。”约翰不肯相信。
“是弗朗西斯公爵说的。”阿尔瓦犹豫,“他当时在场,也遭到袭击。但逃过一劫。”
“不,不可能。”约翰斩钉截铁,“他一定被冤枉了,就像我一样。”
阿尔瓦勉强笑了笑:“我也这么认为……”
“那又如何?”男人抱胸靠在树上,说着风凉话,“那些人只要结果,无论你们的朋友是不是凶手,他都死定了。”
阿尔瓦瞪了男人一眼:“我让你闭嘴。”
“遵命,大少爷。”男人不屑地耸耸肩,丝毫不将对方当回事。
阿尔瓦无视他继续说道:“这之后我有尝试联系莱蒙,但没半点消息,接着就得知你刺杀公主要被处刑的消息……”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谢。”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阿尔瓦问,“我希望你先回去养伤,莱蒙的事交给我。放心,我会把他完完整整揪到你面前。”
说出这话的阿尔瓦,再也没有当初颐指气使的傲慢姿态。他目光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约翰看他这样,不由笑了笑:“阿尔瓦少爷,你还真是变了许多。”
“都说别叫我少爷……”阿尔瓦不满。
“那我也叫你名字吧。”男人道。
“你给我叫大人。”
“嘿,这不是更生疏了吗。”
“我又不想跟你搞好关系!”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据说是最强佣兵,他绝对不会跟这类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