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在外面又游荡了一会,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大学时和白皓在一起的时光,原来她当真只是把他当作学长而已。
她一直都很感激,自己是个内向沉默的人,朋友不多,但是白皓对她很照顾。她愧疚,白皓对她这么好,两年了,却连一点点喜欢都没有给他。
夏悦喜欢让自己习惯一个人,即使是和她关系最好的莫遥安也不是天天联系的。
和一个人整天腻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像她和允言那样吗?
到这里,夏悦才想起来某允言还被她扔在家里,中午烈火一般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下落,夏悦一个人在外面晃到了五点多,这才赶紧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个人在等她。
“成天出去找男人?”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
“管你什么事?”中年女人很不耐烦。
“你给我过来!我弄死你,你再出去!你再出去!”男人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抓住女人的手腕往里拖。
噼里啪啦,玻璃杯落地摔成粉碎。
“女儿要回来了,滚开!”
“你在乎?你踏马不就需要男人吗?”男人没有松手,女人的手腕青一块紫一块。
“你不要脸我要,女儿嫁个好男人我也就有钱花。”女人虽然被拉扯得很痛,但是语气依旧高傲,艳色的红唇,轻蔑的眼神,对着和她结婚十几年的男人。
一个幼小的身影停在家门口,她很想回家的,但是耳朵先一步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声音。
明明已经听惯了他们吵架的声音,却还是在听到的那一刻吓得发抖。
“悦悦。”
夏悦抬头,模糊的视线中允言的脸渐渐清晰。
“你回来了。”允言拿出脱鞋给她,继续说道:“想吃什么?”
夏悦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把要溢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强颜欢笑:“想吃糖醋排骨。”
“好。”允言应道,刚想转身,仿佛注意到什么一般又看了夏悦一眼。
夏悦条件反射地低头。
头顶上方好像有谁叹了口气,然后他说道:“很饿么?”
夏悦低着头狠狠点头,“好饿。”她说道。
然后就这样结束了谈话。
对白皓的惭愧以及可怕的回忆一直萦绕着,像一团黑雾散不去,夏悦没心情打游戏,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她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玻璃心,但是唯独家里吵架的事她有着自己的坚强。
夏悦总是嘲笑自己,其实她自己明白那不是坚强,而是麻木。
在她读初中的时候,爸爸发现妈妈出轨,生气地把妈妈的衣服全烧了,她哭着看着家里燃起一团小小的火,却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烧光了。
妈妈放弃,她妥协,爸爸却因为那件事得了心病,时不时心生怀疑,家里照样不安宁。
他们维持和睦的假象过了几年,但是吵架如同家常便饭,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爸爸把他们的全家照撕了,清醒后用玻璃胶粘合在一起。
有什么用呢?她想着,干脆把照片全都扔了。
“照片呢?”爸爸气愤地质问她。
“扔了。”她心如死灰,盯着角落说道。
爸爸随即就要扬手打她,却被妈妈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