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尽头是白色的光芒,朦胧间谁的脸庞渐渐清晰。
梦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夏悦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却被眼前的人抱了个满怀,她仿佛一个从黑洞中逃脱的孩子,颤抖着身子,光明都让她觉得不真实。
允言低下眼帘,用大手拍着夏悦的后背,想抚平她的情绪。
机器人是不会睡的,允言只有开始,暂停,停止三种状态,就如一个高级的播放器,夜晚他自动进入暂停,也就是休眠模式,所有机能暂时关闭。早晨他自动恢复运行状态,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进房间看看夏悦,要让夏悦醒来第一个看到他,是他的原则,更是一种执着。
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他看见夏悦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嘴里轻念着什么,还在冒冷汗。
允言知道人常常会做梦,他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但即便只是看表情他都知道她在做噩梦。
不能猛然把她叫醒,也不能进入她的梦里。
“悦悦,悦悦。”一遍遍用温柔的声音唤着她,若是她听到了,或许会知道有人在守着她。
夏悦好久才回过神,往后一缩,从允言的怀里退了出来。
夏悦常常那样玩游戏玩到一般昏睡过去,沉入噩梦中她甚至以为再也走不出来。
允言递给她一杯水,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话,但夏悦知道,不知为何就那么确信,梦里她听到的一定是允言的声音。
想到这里,夏悦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要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允言也没说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也不能问夏悦梦到了什么,他不愿意让夏悦再想起。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沉默着,气氛难免尴尬,允言淡淡地说:“要不再睡一会?”
允言说得很自然,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难不成要守着她睡?夏悦咬唇,这样太麻烦允言了,况且她怎么好意思。
窗外阳光明媚,不像是大清早,夏悦按照自己的习性估摸着已经快中午了,她噘着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吃……吃,吃你做的饭。”
“好。”允言弯眸。
等允言出房间后,夏悦才一个人抱枕被子蹭了很久,被允言关心的感觉从心里直至骨子都酥麻了,但是她怎么愿意承认?她面无表情的,蹭着被子的时候感觉那好像就是允言的怀抱。
吃完饭之后是一下午打游戏的时间,夏悦还未拿起手机,手机就突然响起了铃声。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白皓”
“允言,我出去一下。”夏悦套上一件宽大的衬衫,衬衫长得几乎把她小小的身子都罩了进去,她也不管,套上一双夹脚拖鞋,长发乱乱地垂在肩下,就这么出门了。
“悦悦,钥匙……“夏悦已经带着钥匙离开了,没了钥匙的允言也不能随便离开家里,算了,等她回来再烧晚饭吧。
夏悦跨着大步走着,走着走着转成了小跑。
大二时她交过一个男朋友,是和她同一个大学的学长,那时候只觉得脱团狗张扬的年代,脱团总比单身好,后来谈着谈着,作为学长的他也能带给她很多便利,就一直不冷不热地谈到了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后夏悦整个人颓废,她确实是一个自理废懒货,但是大学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整日沉溺游戏,除了闺蜜莫遥安其他人一律屏蔽,包括作为她男朋友的学长。
似乎是受不了冷落,学长在上个月给她发短信提出分手,她本想答应,可是看了短信以后后来为了打游戏就疏忽了,后来没了未看短信的提醒,她也没注意到那条还没回复的短信了。
学长打电话给她才让她想起了,自己都还没回复给他答案,还让别人等了一个月,学长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一定是要说清楚这件事的,她和他约了现在,立刻,就谈这件事。
慌慌张张地出门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学长,可是快到咖啡厅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优雅简朴的咖啡厅整个呈咖啡色布置,却也不觉得单调,倒透着低调奢华,咖啡厅向来是男男女女约会的首选,已经有一对对情侣在咖啡厅内交谈,而在另一个角落,四周没有一个人,一位男子看了手腕处的表一眼,喝了一口咖啡。
他不是一个脾气淡定的人,和他的死党完全相反,他脾气是有些暴躁的,毒舌也是很严重的,尤其进入工作,非要调侃得对方瞠目结舌才行。可是对于他这个学妹,他也不知为何就能沉下心,这就是他当初选择夏悦的原因,他死党告诉他这个女生的时候他也的确被夏悦的口是心非爱害羞的性格吸引,后来发觉和他在一起脾气都变得好,这更加让他确信他们是适合的。
就像现在,其实一个月前他提出分手是试探,夏悦的不回复应该让他心急的,可是他还能在这里一边喝咖啡一边悠闲地等待。